马长贵抬眼,眼底藏着刺骨的冷意,语气慢条斯理,满是笃定。
“土地被彻底刨乱,土层全毁,硬土难题没解决,反倒雪上加霜。”
“张建国就算再沉得住气,今天也必定乱了阵脚。”
“全村人满心期盼的种植园彻底废掉,不用我们多说,赵家村内部自然会有怨气。”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搞破坏,我是要毁他的威望,碎他的人心,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张建国也有无能为力、一败涂地的时候。”
这才是他真正的歹毒心思。
毁掉土地是其次,击溃张建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打散全村的凝聚力,让他声名受损、民心动摇,才是他最阴狠的算计。
两人端坐院中,心态截然不同,却怀揣着一模一样的扭曲期待。
一个等着看对手受挫泄愤,一个等着彻底击碎张建国的光环,挽回自己输掉的脸面。
短短半个时辰的等待,对他们而言却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斥着即将报复成功的亢奋。
他们甚至已经提前在心里想好了说辞,想好了日后如何嘲讽、如何看张建国窘迫难堪的模样。
在两人极致狭隘的认知里,自己的算计万无一失,结局早已注定。
就在两人心神紧绷、满心坐等捷报之时,院外传来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昨夜前去浅山捣乱的闲人,满脸慌张、神色大乱地冲了进来,呼吸急促,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冲击。
见人回来,周大发瞬间坐直身子,眼底闪过一抹迫不及待的喜色,语气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
“怎么样?赵家村是不是乱套了?张建国是不是束手无策了?”
马长贵也微微抬眼,静待对方带回自己预想中的答案,心底已然浮现出报复得逞的畅快。
可那闲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里只剩难以置信的荒谬与茫然。
“乱……乱套是乱套了,但不是咱们想的那样……”
这句话一出,周大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莫名一沉,隐隐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直说!”他厉声催促,语气瞬间变得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