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我天天让人跑镇上集市采购猪肉、土鸡、鲜活河鱼,一日三餐顿顿大鱼大肉,白酒、土鸡蛋、时令瓜果样样配齐,半点不敢短缺。”
“你也清楚,村里的集体小金库本是预留的应急资金,专门用来给石灰窑添置新工具、给农机站维修补零件、应付产业突发开销的周转钱。”
“这才短短两天时间,光是招待他们吃喝就耗出去一大截,再这么铺张消耗下去,村里正常产业运转都要被拖垮。”
更让黄三窝火的是,这几人拿着公家身份,干的全是奢靡懈怠、劳民伤财的事。
平日里天刚蒙蒙亮,全村村民早已下地务工、进厂上工,勤恳忙活生计。可这几位专家偏偏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慵懒懈怠。
白天就窝在村里安置的公房里喝茶闲聊、躺坐休憩,半点不肯下地、不肯进山,连村边的林地外围都懒得去踏足一步。
黄三几次主动上门邀约,想带着他们就近看看山林地貌、摸清基础资源,方便尽早规划兴业方案,次次都被几人找各种理由推脱敷衍。
“我好声好气跟他们商量,说村集体经费有限,能不能稍微节俭一点、朴素一点,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哪知道人家当场拉下脸摆官威,指责咱们赵家村不重视省级调研工作、敷衍上级、态度消极,硬生生把所有过错扣在我们头上,让我里外不是人。”
黄三越说越憋屈,语气里满是无力。
“我原本满心期待,他们是真心实意下来帮咱们摸底资源、谋划山林增收新路子的。”
“谁能想到,这就是一群只懂享乐摆谱、半点实事不干的人。白白消耗村里的人力物力,整日好吃懒做,纯粹是来乡里享福蹭福利的。”
说到这里,黄三更是愁眉苦脸。
“好不容易今天雨彻底停了,山路稍稍干爽了些,我主动上门催,请他们进山实地考察。”
“结果他们又找借口推脱,说林间泥巴还多、行路太滑,非要再歇两天,等泥土彻底干透才肯动身。”
“我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熬,只盼着他们早点进山考察,真能拿出几条有用的发展建议,也算咱们这番辛苦招待没有白费。”
张建国静静听着黄三的一番诉苦,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层层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