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我这一抬头,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棉大衣,头上戴着顶狗皮帽子,护耳上翻扣在帽顶,帽檐压的很低,露着大半张消瘦的脸,尤其是高挺的鹰钩鼻最有辨识度。

其实都不用看脸,单从他这身行头,我就一眼认出,他是前天在长春介绍所跟关老板喝茶的四人之一,半个小时前还在港货店打了个照面。

我前脚刚从港货店回来,他这后脚就跟过来了,让我心里最先跳出来的念头是——我们的身份也被对方看穿了。

之前说过,干盗墓这行的,身上都有一股‘土腥味’,尤其是同行之间最易察觉,我们能八九不离十的看出对方的身份,对方若是心思缜密的高手,同样也能闻到我们身上的味道。

鹰钩鼻男人走进来,目光先是落在了报纸上,眼神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顿了半秒又移到了我们身上。

我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那丝异样,搞不好新闻上的这座高句丽古墓,就出自于他之手!

这也就是我刚才还没来得及说的“除非……”——除非这座高句丽古墓是出自于四平长春会之手,而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伙骗子,是长春会调门的人。

也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建立起联系。

如果真是这样,火车上那伙骗子在我们这里栽了跟头,肯定会借助长春会的力量找我们。

互帮互助是长春会的建会之本,介绍所是一个固定的信息中转站,长春会想要在一个固定的城市找一个人,那就太容易了,八门涉及江湖各行各业,流动性极强,遍布每个角落,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三轮车夫、贩夫走卒、乞丐、算命先生、玩杂技的,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昨晚与其切磋武艺的那几位风尘女子,搞不好都加入了长春会。

这也是长春会的厉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