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孙反帝对视了一眼,也没说话。
直到回了9车厢的卧铺,孙反帝和许平安才喘着粗气,一脸惊魂未定,骂骂咧咧的跟我们说,那两个雷子跟得很紧,差一点点没把人甩掉,好在是俩人找了个公厕,从公厕里翻后墙才得以脱身。
我们两边都是强行脱身,后面詹队长肯定对二叔咬得很紧,这也不由让我更加担心二叔的安危。
蒋晓玲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在一旁安慰我,二叔脑子灵活,只要詹队长手里拿不出直接证据,肯定能从容应对。
我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快速倒退掠过的风景,当下也只能往好的地方想,又顺嘴提醒孙反帝和许平安,刚才他们俩从车窗钻进来时,身上的钱暴露了,一定要当心点。
这年代,不仅是火车站特别乱,火车上更乱,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扒手、劫匪、骗子特别多,专盯身上带着钱出远门的。
孙反帝自信拍了拍胸脯,他老孙走南闯北几十年,口袋比保险箱都严,能近他身的扒手,还没生出来呢!
也就是这话刚说完没多久,从旁边一节车厢过来了三个人,拿着车票坐到了我们过道对面的车铺。
我警觉地打量了他们一眼,是两男一女,两个男的都是三十出头,穿着朴素,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女的看上去也是三十出头,算不上漂亮,涂着口红,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
在我打量他们的同时,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也看了我一眼,冲我点头笑了笑,操着一口很重的东北口音跟我打了声招呼:“老乡,你们去哪儿的啊?”
“四平!”我淡笑着回应,转头立马就给孙反帝使了个眼色——这三个人不对!
前一秒刚说火车里特别乱,孙反帝身上带的钱暴露了,一定要小心点,这转眼就真的被盯上了。
我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我刚才在7车厢见过他们三个,他们在7车厢是有座位的,这是从硬座升级成了卧铺。
本身这就极其反常,还有就是他们的面相,以及身上的那股味儿。
我一般看人很准,到底是出远门的,还是专门在车上‘找活儿’的,从眼神、神态都能看出来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