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的决绝,让我如鲠在喉。
但我也清楚,想要保住埋在院里的那些明器,必须最少要留下来一个人去应付公安。
詹队长也不一定能查到证据,虽然风险很大,但毕竟我们干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冒险行当。
二叔又把我们叫到他的房间,从书柜的一本厚书夹层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我,信封里装的是一张八十万的活期存折,特别嘱咐我们,出去之后一定要谨慎行事,这里由他应付,期间保持联系,等风声松了再回来,就当做是出去旅游了。
我没有反驳,只能默认了二叔的这个安排。
孙反帝又问二叔,我们跑路去哪儿?
现在詹队长很有可能已经对我们进行了暗中监控,直接去汽车站或者火车站买票坐车,一旦被发现我们有潜逃迹象,肯定会先抓人。
二叔让我们在家里等着,他先出去想办法给我们把火车票买回来,能买到哪儿的,就先去哪儿再说,只要能尽快离开长沙就行。
二叔这一走,直到中午才回来。
还真就被我给猜中了,詹队长确实已经派了人在外面暗中监控,二叔去棋牌室打了一上午的麻将,托一个牌友去火车站买了四张火车票。
我接过火车票一看,“长沙—四平”,14:35开,9车厢024号下铺,全价185.00元。
“四平在哪儿?”我接过火车票,对于这个地方有点陌生。
“在吉林,四平市!”蒋晓玲说,她是我们团队唯一的大学生,对于国内地理常识很熟悉。
孙反帝也在拿着火车票眼珠子疯狂打转:“我听过吉林集安市的洞沟古墓群,好像有一万多座高句丽时代的遗址群,还有将军坟和千秋墓……”
出于职业原因,当提到一个地方,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古墓,就像是一个吃货想到即将去某个地方,首先想的是地方特色小吃一样。
“我嬲你娘的!”二叔瞪了孙反帝一眼怒骂:“你们这趟是出去躲风头的,不是去踩点的!现在全国的风声都紧,你们都老实点,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别再惹一手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