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蒋晓玲今晚把事情说开了,纯粹的朋友关系,没有那些隔了层窗户纸、男女之间的拿拿捏捏,反倒是让我们之间的相处更加轻松。
俩人收拾好一桌子残羹剩碟,把现金藏在屋里床下,只带了几百块钱现金在身上,一起出去逛逛街。
今年的三十夜气温还很冷,但街上很热闹。
尤其是五一广场,刚封顶不久的中山商业大厦亮着巨大的霓虹灯,周边所有店铺也都亮着灯,路边还有卖零食、小吃的商贩,大人带着小孩儿,男男女女牵着手,享受着这难得的节日气氛。
我把手搭在蒋晓玲肩膀上,她也没抗拒,挽着我的胳膊,俩人在五一广场附近买了几个小玩具,一边聊着那些有的没的,漫无目的瞎逛兜圈。
不知不觉中,我们俩逛到了一个巷子口,我下意识止住脚步,像是巷子里有某种魔力吸引住了我,忍不住往巷子里瞅了一眼。
幽深的巷子尽头挂着一个亮着灯的招牌,上面写着“良友棋牌室”。
这个棋牌室我很熟悉,平时就只有麻将,但一到年关,就变成了一个五花八门的赌场,我和二叔下乡铲地皮的那几年,基本上都是在里面过的年。
我不否认,是个赌徒,这或许也跟我的冒险型人格有点关系,看到墓就想抛两铲子,一旦空闲下来,看到赌坊心就痒痒,转头笑着问蒋晓玲:“要不要进去放松放松,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小赌怡情……”
蒋晓玲看我眼都在放光,不想扫兴,所以没拒绝。
俩人就这么拐进了巷子里。
这个棋牌室还和前些年一样,基本上没怎么变,就连热闹都一个样,里面乌烟瘴气,人声鼎沸,有摇骰子的,有下鱼虾蟹的,炸金花、推牌九,麻将声夹杂着粗鲁不堪的骂声和兴奋尖叫,与外面的鞭炮声相比,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过年气氛。
蒋晓玲眉头紧皱,挎着我的胳膊,对这个乌烟瘴气的环境并没有太多排斥,反倒是有些新鲜感,不停地左右环顾。
我带着蒋晓玲挤进一个摇骰子的牌桌前,递了两百块钱给她,让她帮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