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放下手指,嘴里神神叨叨的默念停下,紧皱的眉头跟着舒展开,抬手去看腕表时间,孙反帝才赶紧开口问我:“算的咋样,什么时候动手?”

我看着腕表指针,低声道:“卯时中阴消阳长,火克金,到了点儿再动手!”

“操,咱能说人话吗?卯时中是几点?”孙反帝急得呲牙咧嘴问我。

“八点到八点二十的区间!”我说道。

孙反帝被冻得身子抖个不停,还想再吐槽,但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就差十分钟而已,就又忍住把话咽了下去,时间不久,全当是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了。

杨老大把雷管攥在手里,蒋晓玲和许平安也把燃烧瓶的瓶口布条拧紧了,一手拿着火机,随时准备点火。

我站在墙根下,掏出打火机,拇指在滚轮上摩擦,一边看着腕表的秒针,给众人做安排:“等下到点先集中把燃烧瓶往主殿扔,然后再扔其他的偏殿,僧人寮房就不管了,火烧起来再扔雷管,扔完立马就撤,别恋战!”

几人没应声,只是点点头,月光照在他们脸上,全都冻得发紫,甚至吐出来的呼吸都感觉到不到一丝温度。

腕表的秒针在一格一格地跳,冷风吹着周遭植被沙沙作响,头顶的乌鸦叫个不停,让气氛显得更加紧张。

七点五十一、七点五十二、七点五十三……

这十分钟的等待时间感觉特别慢,直到七点五十九分,秒针又转了一圈,指向十二,准时八点整,我堵在嗓子眼儿的那两个字准点吐出:“动手!”

嚓~~~~

话音刚落,孙反帝和许平安同时打着火机,火石摩擦出零碎火星引燃豆大火苗,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一手拿着燃烧瓶去点燃瓶口的布条。

其实说实话,我选个‘黄道吉日’掐点动手,也确实主要都是图个心理安慰而已。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这图个心理安慰的一卦,还真就被我给算‘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