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孙反帝的性格,放下的这个狠话不是一时脑热。
段文海卸磨杀驴,把路走这么绝,我也是心里憋了一口气咽不下去。
但现在肯定不是出气的时候,这事儿也还要慎重从长计议。
“先去找二叔汇合,算账的事儿以后再说!”我眺望了一下四周,把目光放在了远处的一棵红杉树上。
“哎……你往哪儿走?路在这边啊?”孙反帝看我转身准备去朝山里走,在后面纳闷儿的叫住我。
“你还真想走路去县城?”我回头反问孙反帝。
“要不然呢?”孙反帝一边抓耳挠腮,一边把眉头拧成一股绳:“你不会真以为前面有近道能到县里吧?”
我淡淡道:“反正也没多远,过去看看也不费什么事儿,走了!”
孙反帝仍旧有些纳闷,不过也还是跟了上来。
前面没了路,全都是近乎一人高的茂盛野草。
我捡了个根树枝走在前面,扒着草丛往前开路,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被草木枝叶剌的生疼,再加上这个点儿是下午的三点多,火辣辣的太阳从西边照着背,身上流的汗蛰着被蚂蚁咬的红点,又疼又痒的别提多难受。
孙反帝也把这笔账全都记在段文海头上,一路上都在嘟囔,要怎么找段文海报仇,先烧了他的寺庙,再把他活捉过来绑山里,全身捂严实只给他穿条开裆裤……想着各种毒辣的报复手段来分散当前注意力。
另外孙反帝也纳闷儿,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这越往里走越偏远,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路,费这么大劲儿往里走,万一没路,不就白遭这罪了。
我依旧是没说话,只管硬着头皮带头往前走。
蒋晓玲跟在后面也没问我。
一直走到那棵红杉树前,眺望着四周一望无际的野草绿荫,别说什么路了,绿植覆盖率百分百,就连一丁点的地皮都看不到。
这就更让孙反帝傻眼到脸上的褶子皱成了苦瓜:“操了个,我就说这根本就不可能有路嘛!白折腾了,还要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