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绑在船棺上的都是普通麻绳,在几百年的岁月里被腐蚀严重,所以绳子被绷断,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不仅是棺身上的麻绳应声绷断,连带着棺盖在挣脱数道麻绳的捆绑后也跟着从里面被掀起,掀起的幅度很高,落下时“轰隆”一声巨响砸在棺沿倒在一旁,跟着一只手重重地扒在船棺边缘,撑着身体先从棺里露出了一个黢黑的脑袋。
那脑袋披头散发,我拿着的手电筒照过去的光柱刚好就打在它的脸上,透过一绺一绺的长发,里面半遮半掩着一张黢黑的脸,干枯的皮肉贴在脸骨上,鼻梁塌陷,鼻翼也只有一点点,深凹的眼窝里嵌着一双眼珠子,只有眼白没有一丁点瞳孔,迎着我照过去的手电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脸上的肌肉跟着扭曲起来。
“砰砰砰……”
我还没做出反应,耳边猛地炸响起连续的几声枪响,一梭子子弹连发噼里啪啦地打在船棺上,只有其中一发子弹击中面门,在鼻梁骨中间炸出一个窟孔,从后脑袋喷溅出腐液,身体重新倒进了船棺里。
我转头看向阿泰,他拿着枪的手抖得像是筛糠,慌得在身上乱摸去找备用子弹。
结果子弹还没来得及找出来,面前接连响起麻绳被绷断的炸响,其余的十口船棺几乎就在一两秒之间,全都接连挣断麻绳掀翻起了棺盖。
一只只黑手扒着船棺边缘,撑着身体先露出脑袋,再从棺里直立起整个身子,齐刷刷地迎着光柱面朝向我们这边,脸上的肌肉跟着在动,没有瞳孔的眼珠子好像也会聚焦,锁定向我们这边后,立即就从棺里迈腿翻出来,直朝着我们这边扑来!
准确地说应该是在跑,速度非常快,像是一群脱缰的猛鬼、野兽,跟电影里演的只会蹦跳的粽子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恐怖也彻彻底底的颠覆了我的世界观,脑子混乱的来不及多想,耳边跟着炸响起二叔歇斯底的暴喊:“跑!跑!”
面对朝我们扑来的这些粽子,留给我们的反应时间,也就只有跑了!
我们暂时还不确定上面是什么情况,说不定苏迦多还在上面等着我们,所以要跑也就只有往下面跑。
听着二叔在我耳边的暴喊,我也顾不上去看其他人,这种情况下我们要做的是各自顾好自己,这也是我们团队之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