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仅是从声音,就能听得出来对讲机那头的二叔恼怒到什么程度。
前前后后忙活了整整九天,冢虎会在最后的收尾时回来了,这不就给他人做了嫁衣,真成了给别人打工的牛马了。
别说是二叔了,我也是又急又恼,后槽牙咬的咯咯响,直有种跟他们拼了的冲动。
但对方来势汹汹,人多势众,根本就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挡得住的,要是现在撤的话,可能还来得及。
“你先别急!等等……”二叔怒骂一声后,语气又立马镇定下来,他那边像是为了避开人,中间有一个十几秒的停顿,接着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来:“你现在在哪儿,车是从哪儿开过来?有没有看清来了多少人,确不确定就是他们?”
“我还在村口梁子上!”我的目光始终都没离开那四辆车,可能是因为事态紧急,说话的语速很快:“从我们之前来的路开过来的,四辆车,看不到车里的人,但除了他们,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嬲他娘!”得到我的再次确定,二叔又咬牙怒骂着问我:“距离你那边还有多远?”
“还有很远,咱们现在撤,能来得及……”由于夜色太黑,我有点看不准距离,但能看得出来车速开的不是很快,车灯在夜色里刺破出两道黄澄澄的光,上下颠簸摇晃的厉害。
进村的这条路坑洼崎岖,开过来最少也要十分钟。
“你先别急,我想想……”二叔没有直接让撤,显然是不甘心。
别说是二叔了,换做谁都不甘心。
虽然我们提前搬空了隔壁陪葬墓,也不算白忙活一场,但唐陵主墓的那些壁画,可是我们搭了五百万的本钱,还有九天的心血。
要是被冢虎会过来捡个现成的,他们能高兴的嘴都笑歪,牙都能笑掉。
所以这不仅是关乎到金钱问题,还有面子问题。
二叔在对讲机那头考虑,我也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
正面硬刚肯定是不行的,要说唯一的可能,也就只有先想办法拖住他们,给上面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