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正主儿’面前,我刚蹲下身,首先就闻到一股草药和铁锈混合的腐臭腥气,味道不是特别重,应该只是从尸身上散发出来。
再看尸身上的金缕玉衣,可能是由于时间过久,玉衣上贯穿的金线被蚀断,玉片随着身体的塌瘪而散开,成了一个个独立体,全部粘在尸身上。
我先试探着用刀尖在一块玉片上撬了一下。
并没有之前小个子说的,玉衣像是焊在了身上扒不下来,甚至都没有用太大的力,粘在尸身上的玉片就如同是皮肤上的一块结疤被撬了下来,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糜烂皮肤,冒着腥臭的脓水。
之前江西人之所以没能把玉衣扒下来,十有八九应该是跟尸身体内的红色线虫有关。
“老杨,帮忙照着!”
我见状立即冲着杨老大喊了一声,同时麻利的脱掉上衣外套,把两个袖口打结,摊开平铺在地上。
背包和麻袋都在地面上,再折腾一趟上去拿,太浪费时间。
把衣服当做袋子临时应急,这也是我们常用的办法,有些同行还会提前把衣服、裤子的袖口、领口缝上拉链,关键时刻能当做两用。
只不过就是脱了外套后,椁室里的阴冷更加明显,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就起了一层绵密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倒竖。
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冷噤,在杨老大的帮忙照明下,开始用刀尖去一个个的撬尸身上的玉片,再把玉片放进摊开在地上的衣服里。
干我们这行,倒斗摸尸是家常便饭,但用刀在尸身上这么如同剥皮的一点点撬,‘剥皮摸尸’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加上椁室的空气死寂的可怕,在浓稠的黑暗挤压下,周边什么都看不到,纵使我心理素质过硬,也不免有些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尽可能的把手上的动作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