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我火烧火燎的肺部,跟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口鼻中连续喷了几大口泥水出去,整个人这才感觉又重新续上了命。
“嬲你娘的!你个蠢货!不要命了!”没等我喘匀一口气,一声炸雷般的怒骂就在头顶炸响!
我艰难的睁开发涩生疼的眼睛,抬头正对上二叔那张愤怒和后怕扭曲的脸,他肩膀正剧烈起伏,胸口像风箱一样鼓动,看着我的那双眼睛布满红血丝,怒骂中又猛地弯下腰,一只沾满泥浆的大手如同铁钳,狠狠的攥着我胸前的衣襟,把我上半身硬生生从泥水里提溜了起来。
“谁让你跳下去的?谁让你跳下去的!你脑壳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屎,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娘的跟我逞什么英雄!
嬲你娘的,老子用得着你来救!你差点害死你,也差点害死老子!”
二叔的吼声盖过暴雨,怒骂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砸在我心头上,在脸上拍打的也不知道是雨珠,还是二叔愤怒的唾沫星子。
“叔,我……”我喉咙发堵,想要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也知道这次确实是我鲁莽了,再去做任何的解释都是无力。
并且我也知道二叔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这行当的危险是不可预料的,鲁莽和冲动有时候确实帮不上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或者会损失更大,死更多的人。
“你什么你!老子的命不用你救,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你他娘的给我离远点!”
二叔也不打算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他猛地松开我的衣襟。
我“噗通”一声又猛地坐回了冰冷的泥水里,深刻的知道二叔的这种愤怒,全都是源自于对我的关心。
也是因为这一次,我长了个‘记性’。
同样也是因为这一次的‘记性’,以后也成了我最大的遗憾……
“姜老板,消消气,消消气!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邢黑狗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伸手扶着二叔。
杨老大也心有余悸的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是啊,姜守也是救人心切……现在没事儿就好!”
孙反帝则是一脸后怕的看着我,又把手电筒昏黄的光照在旁边的那具被拖到水边的干尸身上,眼神带着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