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啊——!”
联军长枪兵犹如一堵长满倒刺的钢铁之墙,无情地平推而过。
无数京营士兵甚至连兵器都没来得及举起,便被十几杆长枪同时刺穿了身体,像破布袋一样被挑飞在半空中,洒下漫天血雨。
两侧平原上。
戎狄的狼骑虽然之前在赵元手里吃了大亏,但面对这群军心涣散的京营步卒,他们却毫无畏惧。
无数骑兵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弯刀,在京营散乱的阵型中肆意切割,穿插、砍杀,将那些企图逃跑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收割在马蹄之下。
单方面屠杀!
而且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场极其残忍的围猎!
不到半个时辰,盘龙岭的外围防线便已全线崩溃。
京营大军一万多具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泥泞的土地上。
鲜血甚至汇聚成了溪流,顺着山岭的坡度汨汨流下。
残存的五万余众兵马也被杀破了胆,宛若是羊群一般,被压缩在了盘龙岭最中央的一个狭小圆阵里,发出绝望的哭嚎。
“陛下!挡不住了!敌军太多了!咱们若不突围就彻底完了!”
九龙战辇旁,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右臂已经被齐根斩断。
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地护在战辇前,冲着里面大声嘶吼。
而此刻的伪帝刘易,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自诩为真命天子的暴君,如今却展现出了极其令人作呕的懦弱与丑态。
“别让他们杀朕!朕是皇帝!朕可以把国库都交出来!”
刘易头上的平天冠早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披头散发,涕泪横流。
或许没有如此近距离见过这般血腥的战场厮杀。
他听着四周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竟然从那华贵的座椅上翻了下来。
紧接着,在一群太监和将领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大乾的皇帝,竟然像一条受惊的野狗一样,双手抱头,极其滑稽、屈辱地钻到了九龙战辇的车底!
他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死死捂住耳朵,仿佛只要不看、不听,外面的杀戮就与他无关。
“陛下……,您……!”
禁军统领看着躲在车底瑟瑟发抖的刘易,眼中最后一丝效忠的信念也彻底崩塌了。
无论如何,现在还有五万余众京营人马,就算组成人肉护盾,也不见得没有突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