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

这是一种目睹同类耗尽一切，明明已经走向枯竭，却依旧爬起来的见鬼感。

……比之前在西王母那里见到的实验体还要可怕，可怕到陆明黎本能打怵的程度。

不要问他为什么要跟一只龙感同身受，那是同类生物之间最本能的“感同身受”。

就像是，人类在看到别人的指甲缝被针扎时，自己也会产生幻痛一样……

真可怕啊！

陆明黎没忍住打了个寒噤，甚至身上的鳞片都炸开了些许。

应钟枪的枪尖指向了那爬下来的诡异龙骸，他少有的没有任何要与这东西缠斗的心思，而是直接念了单体杀伤力最强的言灵——

【第一重权柄已开启。】

【第二重权柄已开启。】

【第三重权柄已开启。】

【‘言灵·审判’已进化为‘言灵·泯’】

他宣告：【予你审判，予你死亡。】

【死吧！】

伴随着枪尖轻轻一划，那还在向下爬的龙骸倏地一僵，那一双双浑浊的龙瞳突然在一瞬间明亮了几分，甚至出现了些许情绪。

它没有任何的挣扎，甚至垂下了头，没有去看陆明黎，所有的龙瞳微阖，明明显露不出更多，但换谁来都能读懂它此刻的情绪。

那是名为“解脱”的松然。

苍白的身躯在短暂的呆滞后，直接变得如岩石般僵硬，接着开始破碎，如脆弱的沙土碎裂为数瓣，开始向下方的火海坠去。

陆明黎有些惊愕，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有精神力在。

也是，龙类的生命力本就依赖第五元素，在这里被迫保持“活着”的龙骸，又怎么可能没有精神存在。

只是被不生不死的折磨了数千年，再顽强的精神力，最终也被磨灭到了疯狂的边缘。

……能把一头龙折磨疯，这个世界也是够可怕的！！！

这大概是陆明黎第一次如此同情一头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