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黑瞎子的墨镜会成为本体,因为这双眼睛确实需要时刻遮挡。
陆明黎无从辨别这躺着的人到底是醒着还是昏睡着,但他的状态着实算不上好。
雪隐烬的花海让他无法轻易走出去,遍布这里的阴魂时刻折磨着他的精神,深入花海之前就受到的重伤更是抽取着他的生命力。
同行的人都已经死去,唯一还活着的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陆明黎尝试抬手去捞,伸出的手却只能徒劳地穿过对方的身躯,一点波动都没能掀起。
不知道多久,是地上的人自己勉强支撑起了身体,随即地抓着一根不知道谁的枯骨作为拐杖,勉力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挑了一个方向,就直接向前迈步。
他甚至都没有向那些死去的同行者投去半分的关注,更是没有多余的犹豫,甚至没有环顾四周,就好像是被本能驱使着,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阴魂因为活人的气血凄厉地嘶吼,行走的人充耳不闻,更是无视了那些朦胧或狰狞的身影,径直穿越而过,继续前进。
眼神已经无法确定他的神色,所以陆明黎甚至不确定他此时是否清醒,但他走在这人身侧仔细观察他的脸时,发现他的嘴巴正在微弱地张合。
像是呼吸,又像是在低语着什么。
陆明黎听不到他的声音,也没办法仅凭这点微弱的口型就辨别出其中的意思,于是干脆放弃,而是抬头看向了前方。
巨大的青铜门敞开了一丝缝隙,而在那缝隙中的,则是一只巨大的红色光轮。
如同一只红色的眼睛,正在透过门缝窥视着门内的一切。
看着,不似生路。
……
【系统重新接驳中…】
【接驳成功。】
陆明黎从床上坐起身,下意识先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啊,有点疼,但又不是生病或者受伤,而是有一种脑袋被塞到什么容器中的闷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