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开口。
“看来,你已经算准了一切,也算准了我会妥协?”
军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抬手指了指旁边地上人事不省的田建飞。
“现在,只要把他带回去,你就功德圆满了。”
“平定飞沙战乱,抓获金雕会最高统帅,这份功劳太大了,大到没人能拒绝。”
“下一任的教务司长之位,众望所归,舍你其谁。”
教官站在原地,心里在天人交战。
教务司长的高位就摆在眼前,唾手可得。
那是他多年浴血拼杀、隐忍布局换来的终极前程。
是追风楼一线人员无数日夜咬牙坚持的终极目标,没有人能不动心。
可是内心深处,滚烫的愧疚与良心的煎熬,在撕扯他的理智。
这一场仗,他带着兄弟们一路血战打穿层层防线。
一张张鲜活的脸,一个个并肩作战的兄弟,尽数埋骨黄沙,再也回不去了。
功名利禄就在眼前,可换来这一切的,是兄弟们的累累尸骨。
教官闭上眼睛,喉结滚动间,声音沙哑。
“这一仗,我失去了很多朋友。”
对面的军师表情平淡。
“无所谓。”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从古至今,没有哪一个上位者,不是踩着无数人命往上爬的。”
“死人,从来都是成王路上的垫脚石。”
教官忽然睁开眼睛。
“但是!我想让他们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军师久经算计,立马捕捉到对方语气里的变化,心里猛地一沉。
“你想怎么样?”
下一秒,教官手里的钨钢龙棍毫无征兆的往前一扫,棍头扫过军师的嘴。
教官走出巷子时,右手扛着钨钢龙棍,左手提着田建飞的人头。
军师捂着流血不止的嘴,闷哼着,走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