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青点了点头,一转身,大步流星朝金雕会的方向走。
教官就那么看着。
看着葵青的身影一点点融进浓稠夜色。
直到整个人彻底消失在街对面的黑暗深处,再也看不见半点轮廓。
葵青一路直行,踩着漆黑的夜色,径直走向街心。
他一眼就看见,长街正中央早就站了一个人。
是晴空一鹤。
漆黑的夜幕下,晴空一鹤站在街中心,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葵青的身影一步步走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看清来人根本不是教官,而是年纪更轻、资历更浅的葵青时,晴空一鹤的眼睛微微眯起,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怎么是你?教官呢。”
葵青只扯出一抹冷笑。
“谈判而已,我来也一样。”
晴空一鹤笑了,笑声里是不屑。
看来,教官也不是很有胆量啊。”
他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跟我来吧!”
晴空一鹤率先迈步,走进金雕会的防区。
葵青紧随其后,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朝着城主府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前路漆黑,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
葵青手握腰间刀柄,脊背挺直,大步流星。
城主府院子,灯火通明。
即使是这样,却还是让人感觉一股阴冷的压抑。
因为在这个院子的正中间,突兀的停着一口黑漆棺材。
四周安静得吓人,连风都好像知道这里气氛不对,不敢随便乱吹。
走廊下,军师坐在一把竹椅子上,看起来很悠闲。
他左手托着一块刚做好的牌位,右手攥着一支狼毫毛笔。
墨迹湿润,尚未干透。
牌位上赫然端正写着两个字——葵青。
人还活着,却已经提前立好了死人牌位。
军师为什么提前准备了一口棺材?
为什么牌位上会写下葵青的名字?
军师递信邀约的是追风楼在飞沙的最高指挥官——教官。
他是否早就算准了。
教官生性隐忍、思虑周全,权衡利弊之下,绝不会孤身踏入这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夜走进这座城主府小院的人,从来不是教官,只会是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