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打细算的郑老板终于肯下血本,扛了五十一吊钱去钱庄,换回一锭亮灿灿、沉甸甸的五十两银锭。
“五十两好沉呀郑则。”
周舟将阿爹的三十两和这崭新的五十两摆在一起,呀,啧啧,你说这大银锭,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怎么就看不厌烦呢?
他趴在圆桌上欣赏,食指点在个头稍小的银锭上,“这三十两是阿爹给的,存起来给满满读书开蒙用,不能动。”
指头往旁边移,点在个头稍大的银锭上,周舟笑容尤为灿烂,“这五十两是咱俩攒的,存起来给满满读书考试用,不能动。”
说罢满足叹息,将目光投向在房里转圈的汉子,贪心道:“相公,明年还有五十两吗?要是每年都能存五十两就好了。”
两人昨天算出一整年的进项与开支,除了即将封存起来的这八十两,如今还有十六两又一百三十三吊钱。这钱便是明年做倒卖生意的本钱,和折腾竹炭生意的钱。
“那恐怕没有五十两了。”郑则环顾房间说道。
“啊?为什么?”
“话本不是说了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也’,挣钱得看天,看行情……”
“那我明天开始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祈求天公作美,相公,好相公,你也要努力呀!”
没想到夫郎这般有骨气,郑则抖着身子笑了几声,回头道:“嗯,我会努力。”
说罢语气一转,一边弯腰在地上摸寻地砖,一边夹着嗓子作怪道:“那小的也求求好夫郎,夫郎努努力,写话本卖大钱,早日让小的赋闲在家,过上抬头见夫郎、低头见胖娃的好日子吧~”
周舟笑得东歪西倒,“什么呀,说就说,干嘛夹嗓子。”
他趁郑则经过时一把扯过手臂,用力抱住,眼睛亮闪闪的仰头道:“啧啧,这位小相公,瞧你这俊俏的小模样儿,本夫郎允了,先养你个一冬的!”
“咋的,开春就不养了啊?我是家里堆的雪人,天一暖就化是吧?”
说的轻笑,听的狂笑,两人笑成一团。
周舟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起身和他一起在房里探看:“找着好地方没?大银锭咱藏哪儿呢?当初建房子时,阿爹没让人留藏银子的地方吗?”
“没留,总不能建完房子就杀人灭口吧。”
“什么……”
这话听着起初先是一愣,回过味后周舟当即大笑不止,按着胸腹几欲笑倒在地:“啊!什么嘛哈哈哈哈哈!”
郑则笑着来扶他,火上浇油地道:“难道不是吗?那你说怎么办,叫人家装傻阿爹也不能肯啊。”
两人的笑声传出房间外,不多久,门外传来哒哒喊声。
伴随一声一声拍门催促,“嗯嗯,哒哒!啊——”
郑大娘走过来听了几耳朵,这小夫夫俩,说什么有要紧事要做,什么要紧事笑成这样?她试探问道:“郑则啊,粥粥啊,今晚还接不接孩子?要不就放我那屋吧,满满有点困了,免得睡着搬来运去的。”
里头立马传来郑则的声音:“阿娘,放你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