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你有从龙之功,爵位封地照样少不了你的,怎么算,你都不亏。”
嫪贤盯着刘使者看了半天,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把酒坛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干了!老子这条命,早就该跟我族兄一起没了!能搏一场富贵,死了也值!”
两路使者都没白费功夫。
短短十几天里,司空隐联络了七个郡县的吕家旧部,嫪贤也收拢了上千旧部和山匪,两边约好日子,同时举兵。
起事那天,整个关中都乱了。
河东,三川。太原接连传来急报,有的县城被攻破,县令被杀;
有的守军倒戈,跟着叛军一起反;还有地方豪强趁火打劫,占了城池自立为王。
叛军加起来足足三四万人,虽然都是乌合之众,可架不住吕不韦和嫪毐的党羽众多,雪球越滚越大!
消息传到咸阳时,嬴政正靠在章台宫案头看各地奏疏。
内侍捧着一摞急报连滚带爬跑进来,腿都软了:“大王!不好了!河东,三川,太原,七郡同时叛乱!”
“都是吕不韦和嫪毐的余党!他们……他们占了好几个县城!”
嬴政猛地抬头,手里的墨笔猛地一顿,墨汁滴在竹简上,晕开一大块黑印。
他一把抓过急报飞快扫了几眼,脸色越来越沉。
忽然手臂一扫,案上的竹简、玉砚全扫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好!好得很!”嬴政声音压得极低,里面裹着滔天怒火!
虽然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嫪毐和吕不韦的党与不除,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气愤!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寡人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阶下李斯和赵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嬴政最恨背叛,当初嫪毐之乱还未来得及连根拔起,没想到刚过几个月就跳了!
“大王息怒。”李斯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叛军都是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派兵平叛,同时稳住函谷关防线,不能让联军趁虚而入。”
嬴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也清楚,函谷关才是重中之重。可后方叛乱也不能不管,任由叛军坐大,断了蒙武粮道,函谷关也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