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悯和一丝微弱的、近乎绝望的抗议。
王龙闻言,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冰寒刺骨的漠然和极度轻蔑。他不耐烦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老儒生的话:
“损失?不幸?可惜?”王龙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知识和气节的极度践踏,
“老学究,你读了一辈子书,读糊涂了吧?那种读了几本破书,就自以为高人一等、可以妄议朝政、指点江山的酸腐儒生,满肚子不合时宜,
除了耍笔杆子空谈误国,就是动不动寻死觅活博取虚名,还会什么?手无缚鸡之力,胸无安邦之策,于国于民,有何益处?
留着也是浪费朝廷的粮食,污染这清平世界!死了干净!正好给秦淮河的鱼虾加加餐,也算他最后为这世间做了点实实在在的贡献!”
说完,他似乎觉得席间气氛因为这个不识趣的老头而变得太过沉闷压抑,与他“饯行”的“欢快”初衷严重不符。他突然将手中的酒杯
狠狠砸向一旁正在咿咿呀呀唱着软绵绵江南小调助兴的歌女!
“啪嚓!”酒杯在歌女脚边碎裂,瓷片四溅,吓得那歌女尖叫一声,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换一首!”王龙厉声喝道,声如雷霆,震得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几乎停滞,“靡靡之音,听得老子浑身不得劲!骨头都要酥了!
要带金戈铁马声的!要听得人血脉偾张、想跟着老子去砍倭寇的!来点提气的!听见没有!”
腊月已至,接连几天的大雪,将北京城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这场大雪似乎暂时掩盖了京城的肃杀和压抑,
但却给了王龙一个新的、极具侮辱性的灵感来刺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