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幽长,暗银墙体的流波纹路在身侧缓缓漾动,淡金灵光擦过墙面,溅起细碎的时空涟漪。
王衍步速不急,神念如网铺展,将通道内每一缕法则波动都锁在感知里,岔路口便在这层层涟漪中,猝然出现在眼前。
三条通道如三叉戟般分列,尽头皆覆着浓淡不一的雾霭。
暗银纹路在各自主墙上游走,时空之力的气息分毫不差,初看竟无半分区别。
他足尖微顿,停在岔口中央,淡金眸光扫过三道雾门,却未贸然探入。
方才那丝微不可察的时空异动,此刻竟又隐隐浮起,如湖面轻颤,稍纵即逝。
这异动太过微弱,若非他对时空法则的领悟早已远超同辈,根本无从捕捉。
“嗯?”
王衍眉峰微蹙,眉心沙漏纹理轻热,与周遭墙体的纹路韵动相牵,却始终探不到那异动的根源。
他不喜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掌心灵光微沉,周身淡金气流旋绕,欲以强横法则破开这层迷障,可转念又压下。
秘境试炼从无蛮力破局的道理,这般刻意的隐匿,定是传承大能设下的考验。
只是他此刻仍摸不透,这考验究竟是辨路,是守心,还是另有玄机。
就在他凝思之际,那股隐约的异动骤然清晰,并非来自墙体,而是直冲天穹。
“不对!”
王衍猛地抬眼,原本流转的星云竟在刹那间静了一瞬。
一道银白色长线自东向西,横亘整片星空,如时光之河被凝作实体,线身泛着冷冽的银光,与墙体的暗银纹路同源,却更凝练,更霸道。
那银线走得极缓,如蜗牛爬过天幕,王衍敛了所有气息,眸光死死锁着它的轨迹。
神念尽数铺展向上,却触不到半分线身的气息,仿佛那只是星空的幻影,而非真实的法则具象。
他甚至能看到银线划过处,星云的流转都慢了半拍,周遭的时空流速,竟也随之一颤。
不多时,银线便滑出视野,消失在星云深处,天穹复又恢复如常的流转。
而就在银线消逝的刹那,王衍周身的暗银墙体忽然轻颤。
墙上游走的流波纹路骤然亮了一瞬,一股更沉凝的时空法则自墙体深处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