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垂眸望着他眼底的迟疑,语气淡了几分,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头:“我此番燃魂相护,神魂耗损甚重,需回魂牌静养些时日。”
他抬手一点,识海虚空处漾开一道淡光,那是魂牌的虚影。
“接下来这方识海,便由你自己守着,外界的肉身醒转,也全靠你自身神魂牵引。”
王衍闻言猛地一怔,方才满心的疑惑瞬间被担忧冲散。
眸底骤然凝起急色,伸手便要去抓墨渊的虚影,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温润的神魂之力。
“墨子哥!你方才是燃烧神魂!那可是本源损伤,怎会只是耗损甚重?”
他想起方才墨渊虚影几近透明、散逸欲碎的模样,心头发紧,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我这有些滋养神魂的灵药还有……”
见他这般急切,墨渊凝实的虚影微微柔和了几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云淡风轻,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妨。”
“我本就是残魂一缕,早失了完整本源,燃魂不过是耗了些凝实的气力,回去静修些时日,便能慢慢补回来,断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带着几分叮嘱。
“你且安心醒转肉身,此次神魂淬炼后,你的神魂与肉身的契合度会更甚从前,醒后只需调息三日,便能恢复如初。”
“莫要因我分心,大道修行,终究是自身的事。”
话音刚落,墨渊的身影便开始缓缓变淡,朝着魂牌虚影的方向飘去,唯余一道淡远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回荡。
“好生修行,我醒时,要见你根基再稳一层。”
王衍望着墨渊渐渐融入魂牌的虚影,心头又急又暖,还有一丝未散的疑惑,却终究只能攥紧了拳,对着魂牌的方向重重点头。
他知道墨渊素来嘴硬,却也明白,墨渊从不会骗他关于修行的事。
当下压下心头的异样,将所有心思都凝在神魂本源上,循着那股温润的牵引之力,缓缓朝着识海深处沉去。
那是连接肉身的神魂通道,他该醒了。
而那魂牌虚影之后,墨渊的真影静静立着,望着王衍神魂沉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