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神念如丝般渗透进壁垒缝隙,感受着那层窗户纸般的阻碍,只差最后一击便可破境。
石案上的血引令似被洞府内的磅礴气息惊动,血纹剧烈蠕动了几下,却又在王衍刻意压制的气息下渐渐平复,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时机。
洞府内,血光骤然收敛,王衍周身的血色旋涡缓缓消散,三枚雏丹已彻底化为虚无,精纯的血道之力尽数融入他的经脉与丹田。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凝练的血线便破空而出,在石壁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的痕迹。
“呼……”
王衍长舒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眼神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掩的凝重。
此前对血之法则的感悟已然精深,如今经雏丹之力催化,更是触及了前所未有的境界,仿佛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隔膜,便能窥见血之法则八阶的真正门径。
可就是这层隔膜,任凭他如何催动力量冲击,都如同撞上了无坚不摧的壁垒,纹丝不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此刻对血之法则的掌控已经远超之前,可那最后一步的突破,却如同天堑鸿沟,远比从初识法则到如今的所有积累加起来还要艰难。
王衍屈指一弹,石案上的血引令腾空而起,落入他的掌心。
令牌上的血纹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蠕动得愈发急切。
可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将令牌重新收入袖中,目光投向洞府外翻涌的血雾,眸色深沉:“楚春秋,三日之期将满,这场棋局,也该开局了。”
王衍右手发力,掌心的血引令瞬间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血色令牌化作漫天血光,一缕细微的传讯波动穿透洞府的禁制,朝着古战场深处疾驰而去。
他缓缓起身,周身血光内敛,已然将状态调整至巅峰,迈步便朝着洞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