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这下是真的急了。
人在着急的时候,是什么话都会说的。
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口不择言,正是。
玄都的两个弟子双手如同铁箍一样擒住他的胳膊,一边一个,就这样把他架在中间。
这时又上来一个弟子,拿着泡水的牛皮绳,就要给李乘风捆上。
三人配合的是相当的熟练,这种事情应该没少干。
为什么这么说,不只有牛皮绳,还有麻核桃,应该是这种东西。
李乘风这下是真的慌了。
这玩意是塞在嘴里的,据说是相当的难受,难受还是轻的,塞了这玩意就说不清楚话了。
能说话,是他最后的机会,真要是被抓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完蛋,这个号就废了。
就武当派这样的架势,少不了一顿屈打成招。
自己这两个月的时间,耗费的脑子,花费的银子,全部就打了水漂。
时间是真的,银子是白花花的,死掉的脑细胞是不可能再生的。
李乘风算是明白了心灰意冷这个词到底在说什么了。
真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柱窜上了他的脑子,从后向前的一股凉意。
然后整个脑子就像是被塞进了冰箱一样,凉了。
什么思维什么想法,统统像是按下了缓速键,自己再怎么‘加油’都没用,还是那样的龟速。
颜色,整个世界好像都变成了黑白色。
心灰意冷。
全完了。
李乘风说不出话。
他闭上了眼。
一滴苦涩或是咸味的眼泪滑落地上。
李乘风不是哭他这次的失败。
输赢都是正常的。
他哭的是自己的付出,是他近乎100%的投入。
对,他哭的是自己。
“且慢。”
李乘风的手上一松,不是那种解开绳子的感觉,而是束缚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紧接着他的嘴被撬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撬开的,或许是筷子吧,紧接着舌头口腔中一阵刺麻的感觉。
这世界又有了颜色。
“魁师叔,玄都师叔,意下如何?”
刚刚开口的便是宋知微。
问话,肯定是可以问出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