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九华离开禁室那日,包括天行宗在内的四大宗门陆续遣人而来,奇珍异宝、道藏剑典、灵丹异材,被装入数枚流光流转的空间灵器,静静堆放于屋内。

那是愧疚,也是试探。

明九华只是淡漠看了一眼,没有推拒,却也没有丢弃,长袖一扫便归于一处。

徘徊的长老们是何时走的,他不知道,屋外斜阳何时落下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坐回了自幼打坐修行的床上,像过去那样,脊背挺直,双手结印。

但是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的头微微偏着,朝向屋门,像是随时等着什么。

七日,他没有动过。

山风吹动衣袂,晨昏日月轮转,灵鸟停过檐角,又振翅飞远。

他始终坐在那里,灵气自经脉流转而过,却像穿过一具空壳,修为没有半分增长。

胸腔里却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玄铁,一寸寸向下坠去,压得五脏六腑都泛起钝痛。

他迟缓地想着——不,做不到,还是做不到。

得让她回来。

念头浮起的一瞬,识海轰然一震。

像沉寂许久的深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黑焰一点一点攀上瞳孔,几乎要将最后一点清明彻底吞没。

但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