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卿长渡的概述,阿砚等人皆是凝眉思索。
既然公子早已点明此案的真凶并非那妻弟,那官府必然是抓错了人。
可单凭公子方才所说的那几句话,她们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
卿长渡没有刻意停顿太久让她们苦思,因为还有一些关键线索,他尚未说出。
他轻轻敲了敲书页,继续道:“后来,一位经验老到的仵作重新勘察现场、验尸,只用了一点,便推翻了官府先前的全部判断,成功洗刷了那位妻弟的冤屈。”
卿长渡静静地看着阿砚,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是时间。”
“实际上,死者在前一夜便已身亡。只因天气凉爽,夜间地面阴凉,尸僵延缓,加之第一次验尸的仵作经验不足,未能将环境因素考虑在内,这才导致死亡时间被误判为清晨。”
“而一旦真正的死亡时间被确定为前一夜,那位在青楼浪荡了一晚上、于清晨才去寻姐夫的妻弟,便绝不可能是凶手。”
阿砚张了张嘴,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破局的关键竟然如此简单,一句“弄错了时间”便能将整个案子彻底翻转。她下意识想要感慨一番,可话未出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变:“不对,公子。不是说那掌柜的邻居听到了争执声吗?既然有争执声,不就说明那个时候掌柜还活着?”
卿长渡轻轻叹了口气:“阿砚,这便是人的共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