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禅初被魔主的责任压得脊骨欲折,苦苦求索着魔族延续之法。

而初渊,始终站在远处,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无牵扯的旧戏。

他与禅初不同,“初渊”是“被创造”出来的。

他拥有着禅初近半的混沌本源,也承袭了禅初部分的记忆,可他的心底从未升起过对任何生灵的一丝怜悯与亲近——包括魔族。

那片荒芜之地,生不出情感的一草一木。

这,正是他坚信自己不是本体的铁证。

因此,每当禅初不厌其烦地重申——“你才是真正的魔主,是一切魔族诞生的源头”——初渊只会漠然反问:“若我真是,一个对魔族毫无情感的‘我’,又怎会去创造生命?”

他从不否认自己对禅初心底那份善良与包容的不屑,但也承认,只有心中盛着那些东西的生灵,才会生出创造的念头。

好比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邪修,绝不会有奉献自己去渡世救人的心思——他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思考,此乃本质之别,非外力可移。

禅初沉默,唇齿微动,终是无言。

初渊便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他与禅初,大抵便是这种关系。

共享着部分的记忆,顶着相似的容貌,怀揣伯仲之间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