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十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缓缓降落在一片干涸龟裂的稻田上。尘土被旋翼搅起,形成一道道灰色的烟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舱门“砰”的一声打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如毒蛇般扑面而来,比巴蜀地区传说中弥漫在山谷间的鬼雾更浓,更腥。
带着泥土、枯草与某种不知名生物尸体混合的恶臭,瞬间攫住了何雨柱的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压入肺腑。何雨柱紧了紧肩上的装备,跳下直升机。
军靴重重踩在龟裂的土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声音在死寂的田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踏碎了一层薄薄的、早已风干的绝望。
脚下的土地干硬而粗糙,缝隙间露出深褐色的泥土,仿佛大地的皮肤被烈日炙烤得开裂流血。
阿无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半箱军用罐头——出发前从巴蜀基地补给的,金属箱上还残留着仓库里特有的干燥尘土味。
她一边走一边用随身携带的小撬棍“咔哒咔哒”地撬开罐头盖子,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裹着琥珀色的酱汁,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和八角桂皮的复合香气。
她毫不客气地将一块块肥瘦相间的肉往嘴里塞,滚烫的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在她略显粗糙的下巴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被她随手用沾着些许泥土和汗水的袖子一抹,留下淡淡的油渍。那满足的咀嚼声和罐头开启的清脆声响。
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着旅途中的简单慰藉与前行的力量。
“总长,我们在外围待命,有事随时呼叫。”
飞行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沉稳而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话音刚落,武直十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旋翼高速旋转,搅动起地面上微凉的空气。
机身微微一震,缓缓升空,逐渐拉高,轮廓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变得越来越小。
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铅灰色的云层,很快便消失在无边无际的苍穹之中,只留下引擎渐远的嗡鸣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金属与燃油混合的独特气息,仿佛预示着一场未知风暴的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