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的地缝还在往外渗着脓血,那暗红色的黏稠液体如同大地的伤口,汩汩地涌出,带着一股腐朽与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腥甜。
何雨柱的军靴踩在碎裂的金人残骸上,那些曾经威武的青铜铠甲如今已布满裂痕,断裂的戈矛斜插在焦黑的土地里,仿佛凝固的死寂。
每一步踏下,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青金色的火星从破碎的金人关节处溅起。
如同夜空中骤然迸发的流星,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短暂而炽热的轨迹,映亮他坚毅而冷峻的脸庞,也照亮了这片被战火蹂躏、充满死亡气息的荒芜之地。
掌心的九道龙纹如活物般蠕动,幽蓝的光芒沿着纹路蔓延至小臂,仿佛有无数条小龙在皮下穿梭游走。
皮肤下的血管骤然膨胀,青紫色的脉络如同一条条奔涌的江河,在肌肤下翻腾激荡,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低沉的嗡鸣。
身后,四尊悬浮的九州鼎虚影缓缓旋转,鼎身上的《禹贡》山川图清晰可见,巍峨的泰山、奔腾的黄河、广袤的兖州大地仿佛都在其中流转。
这鼎影与地宫深处那枚沉睡千年的祖龙玺遥相呼应,两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瞬间共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座山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撼动,岩石簌簌落下,尘土飞扬,连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剧烈震颤。
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源自远古的威严与恐怖,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为之瑟瑟发抖。
“总长!地宫入口在崩塌!”
参谋官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和碎石坠落的轰鸣,仿佛整个山体都在发出垂死的呻吟。
“徐福引爆了虚渊母体的残骸!浓烟裹挟着灼热的气浪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山体结构撑不了多久了!随时可能彻底坍塌!”
何雨柱没应声,破障金瞳如两柄淬了寒光的利刃,穿透千丈山岩的阻隔,视线所及之处,地宫深处那口沉寂万年的青铜棺椁,棺盖已然轰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