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正在冲杀的弟子纷纷停手,扭头看向各自的族长与长老。
谁都清楚,宗主一脉闭关数十年,从不过问宗内庶务,一旦出关,整个宗门的权力格局立刻会重新改写。
燕皎气得脸色铁青:“你们好大胆子!没有我的准许,竟敢私自传讯宗主一脉?”
戒广也惊愕地看向北寰:“北长老,你家嫡长孙北腾,是我族兄戒休的关门弟子,同样死在域外,你为何还要帮角、折两家说话?”
北寰花白的胡须猛地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但他很快语气坚定道:“戒族长,你我两族私交归私交,不能与宗门公事混为一谈。我不管宗主最终选谁做大长老,这驯兽宗是全宗门的宗门,绝非一家一姓的私产。”
这话已摆明了态度,再无转圜余地。
燕皎攥着兽骨权杖的手猛地收紧,目光扫过不断倒下的瞿家子弟尸体。
她心里清楚,北、洪两家的实力虽比不上其他四家。
但若真逼得他们倒向角、折一边,瞿、戒两家未必会输,但必然损失惨重,届时大长老的位置也坐不安稳了。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燕皎深吸一口气,语气森寒道:“瞿元,停手。”
“夫人!”瞿元猛地转头,满脸不甘。
“我说停手。”燕皎重复了一遍。
她目光扫过全场:“角、折两家子弟,从现在起,不得离开长老峰半步,违者以叛宗论处。其余事宜,等宗主回来再行定夺。”
说罢,她座舰调转方向,径直朝主峰驶去。
命令传下,交战双方各自停手,收拢族人遗体,却没有退远,依旧在外围列阵对峙。
两方弟子对视时,眼里全是仇恨。
谁都清楚,这一战后,无论哪一方得到宗主支持,另一方都绝没有好下场。
而此时,挑动了整场内乱的严松,已趁着混乱,悄无声息消失在山脚。
高空中,帝江舰指挥室内。
李昂看着屏幕上突然停战的战场,惋惜道:“好好的一场大戏,竟被北、洪这两个老家伙给搅黄了。”
肖怀岳说道:“李帅,外围的飞行异兽也清剿得差不多了,直接下令舰队强攻驯兽宗吗?”
李昂看着下方,摇头叹息道:“驯兽宗山门内现在还有十余万人,异兽不会低于百万,今晚死得还不够啊!”
“他们是觉得我们攻不破护山大阵,才有心思内斗。要是等宗主回归,就更难对付了。”肖怀岳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