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激烈的搏斗,没有惊天动地的对决,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遗言。
这种未知的无从防范的死亡威胁,比面对面厮杀更让人胆寒。
这个镇北王,果真如民间传言一般,手段神鬼莫测。
当啷一声——第一个人扔掉了手里的刀。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一看就是那种在战场上能以一当十的狠角色。
但此刻他握着刀的手在发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松开手指,让刀掉在地上,然后缓缓地举起了双手,声音干涩地道:“我投降。”
紧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人……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开来,像是在给萧烬寒奏一曲不成调的挽歌。
这些御风司的高手全部扔掉了武器,双手抱头,跪在了地上。
张金虎看着这几个家伙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跪了一地,忍不住啐了一口,冷哼一声:“就这?”
他走过去,一脚把地上的几把刀踢远了些。
冬柏朝身后挥了挥手,“绑起来!一个一个搜身,别让他们身上藏了什么暗器毒药之类的玩意儿!”
几个战士一拥而上,熟练地将俘虏逐个反剪双臂,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这些御风司的高手们没有任何反抗,一个个垂头丧气地任由摆布,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爵爷,这些人怎么处置?”冬柏问道。
熊二抢着道:“这些狗杂碎敢来动歪心思害少爷,让我一锤一个夯死算逑!”
顾洲远瞪他一眼,然后对冬柏道:“带下去审,问清楚他们在城内还有没有同伙,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耗子全给我拎出来。”
“是!”冬柏应道。
顾洲远目光落在萧烬寒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上,淡声道:“尸体处理干净,脑袋割下来,用石灰腌好,让吴掌柜找人送到延岭郡去,给宁王当个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