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鬼医之宽筋藤

“更可怖的是——此藤越砍越生、越割越旺。”

“村民常年砍藤、晒藤、熬藤汤、饮藤水,日日不息。”

旁人采药治病,这村人日日采药养煞,日日饮药自缚。

一句推论,冷彻全场:

“他们喝的不是养生药,是锁己筋脉、囚己神魂的牢笼毒汤。”

李承道目光锐利如刀,扫遍整村,看破最诡异的违和之处。

百余人清醒活葬,被禁锢数年之久,按理说必生恐惧、绝望、怨毒。

可这些村民的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癫狂、没有怨怼。

只剩麻木、安然、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虔诚知足。

仿佛他们从心底认定,这般静坐不动、无声无息,是福气、是修行、是山神赐下的清净长生。

李承道沉声开口:

“有人在驯化他们。”

“以药改性、以煞洗脑、以伪善布道,让受害者自愿囚禁、自愿养祸、自愿为囚。”

村落深处,一间古朴药屋静静伫立,隐在薄雾之后。

屋前干净整洁,药香淡淡,与全村死寂截然不同。

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慈和的老者,正坐在屋前石阶上,慢悠悠晾晒切段的宽筋藤。

老者眉眼温和、神态慈善,看上去是个常年济世、心怀悲悯的隐山药叟。

他动作舒缓、不急不躁,仿佛全然不知村中百余人活葬炼狱。

甚至在看到李承道四人之时,老者微微抬头,露出一抹温和恬淡的笑意,轻声开口,嗓音苍老温润:

“四位贵客,远道而来,辛苦了。”

“外人皆怕荒山死寂,殊不知,我枯筋岭,无劳无累、无痛无苦、不动不乱,乃是世间第一清净福地。”

温和言语,慈和善面。

可落在李承道师徒耳中,字字诛心、句句藏杀。

赵阳心底瞬间炸起一层惊涛骇浪。

他终于彻底看破第一层局中局:

全村活葬,不是意外。

药藤逆变,不是天然。

村民自囚,不是盲从。

这整村死寂、百躯僵坐、千年静地,从头到尾,都是这位慈和善叟,亲手布下的一场——活体炼药、养魂锁筋的绝世邪局。

雾锁枯岭,藤藏杀机。

温柔表象之下,是整整一村、数年之久的无声炼狱。

而他们四人,是这死寂活尸岭,三年来,唯一闯入的活人。

一场药理斗智、杀伐对决、正邪死局,自此,正式开启。第二章:气观诡象,无鬼无煞却锁魂

浓雾沉滞,笼锁整座枯筋岭。

山野风止,木叶不摇,连空气都似被冻结一般粘稠死寂。唯有药叟温和的嗓音缓缓漫开,温柔得近乎诡异,衬得满村百躯僵坐的画面,愈发毛骨悚然。

在老者口中,这人间炼狱,竟是无苦无争的世外福地。

李承道立身雾中,青袍不动,神色冷寂无波。他见惯山野邪局、人心阴私,越是对方慈眉善目、言语温善,他眼底的杀伐寒意越重。

天下所有逆天害人之局,皆藏在济世慈悲的皮囊之下。

“老人家好口才。”

李承道声音清淡,却带着穿透迷雾的锐利,字字落定,击碎对方营造的平和假象。

“世人活一世,奔波劳作、悲欢离合、行止自如,方为生人。你村中百姓,睁眼受困、清醒禁锢、动弹不得、言语不能,身如枯木、魂被拘缠。”

“此为活葬,何谈福地?”

白发药叟闻言,脸上温和笑意不改,手中晒藤的动作依旧舒缓从容,仿佛早已料到外人诘难。他抬眼望向李承道,目光悲悯,似在怜悯世人愚钝、不懂超脱。

“道长只看皮囊困束,不懂大道清净。”

“世人筋骨常动,便有劳损疼痛、奔波劳碌、贪嗔痴怨。我以山藤药气,静其四肢、锁其百筋,断劳碌之苦、绝纷争之祸、离病痛之灾。”

“不动则不累,不言则不争,不劳则不伤。红尘万般苦,尽数断绝。这般清净长生,难道不是人间至福?”

一番歪理,说得冠冕堂皇、道貌岸然。

寻常过客听闻,或许会被这套伪善大道蒙蔽,只当老者是隐世高人、渡世善人。

可在场四人,皆是看破药理阴阳、通晓天地诡变之人。

林婉儿慧眼微张,清光流转,一瞬扫遍全村百余人周身气机,心底寒意层层叠加。

寻常阴煞村落,必有怨气盘旋、死气堆积、阴雾缠绕。

可枯筋岭,无鬼、无煞、无冤、无厉。

取而代之的,是万千细密如丝的淡青药气,从地底蔓延而出,丝丝缕缕缠绕在每一位村民的筋骨经络之间。

那些藤丝药气,不侵脏腑、不毁神魂、不夺生机,只死死缠锁四肢百骸、关节筋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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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阳气被藤气束缚禁锢,气血流转被彻底截断,唯独心口一点生机、眼底一丝神志,被刻意保留。

林婉儿指尖微颤,冷声道出这世间最阴毒的诡象:

“此地无鬼镇人,是药气锁魂。”

“他故意留其命、存其神、保其知觉,不杀、不灭、不腐、不散。”

“只为让他们清醒万年、静坐枯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生熬尽人间光阴。”

“鬼锁魂,终有轮回消散之日。”

“药锁魂,生生世世,无休无止。”

一语道破,全场寒彻。

赵阳跨步上前,俯身细看路边丛生的宽筋藤残桩,少年眼底满是极致的药理缜密与冷静。

他方才一路入村,便察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