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尚不知自己手下已经开始叛变的东方白仍在悠哉悠哉的睡大觉。

直到诗诗归来,方才被香香唤醒。

她不高兴的努努嘴,睁开眼,慵懒开口:“如何?那恶贼现在想必是沉浸于温柔乡,无法自拔了吧。”

诗诗平静的讲述了方才的情况。

稍有犹豫,又说了那润娘母女似是有些不对劲。

但听东方白冷哼一声,无所谓道:“那色狗头子的本领,你也是领教过的,这就是女子的灾星,若任由他折腾,他能将所有人睡服你信不信?”

继而酥胸起伏,咬牙切齿,阴恻恻道:“嘿,不过一切尽在掌握,你看着,用不了几天,东方青那个贱人就会寻来,到那时,便是咱们复仇的时候。”

诗诗欲言又止,见她志得意满,总不好这个时候泼凉水说单靠着这些人,不足以完全笼络陈钰,叫他与东方青火并。

而东方白却是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

嘴角扬起道:“别急,我这好姐姐的性格我清楚,她眼里揉不得沙子,骄傲如她,能允许那色狗头子风流已经算是底线,可绝不会容忍她喜爱之人被旁人所惑,她来了,必定会想尽办法毁掉这极乐阁,而那色狗头子呢?必定是舍不得,只消咱们再使把劲,推波助澜,两人必定反目成仇。”

“教主姐姐好计策。”

香香甜甜的赞扬道。

东方白得意的轻哼了一声,又道:“他现在去衙门了吧,正好,诗诗,你现在回去,等他快活完,便将他领到潇湘馆去,让小尼姑给他上上强度,差不多的时候,再让杨不悔和公孙绿萼登场...比起润娘她们,我倒是更担心她们几个,细细想来,她们答应的有些太干脆了,你跟在陈钰身边,盯紧一点,莫要出什么纰漏。”

诗诗娇躯一颤。

抬眼看向纱帐中的窈窕身影,却是没有立刻离去。

东方白沉吟道:“怎么了?”

诗诗顿了顿,白皙的脸上透着浅浅的红晕,轻声道:“我想先休息片刻。”

不是身子上的倦怠。

事实上,两人欢好的时候,陈钰对她是极为怜惜的。

见她体力不支,甚至还会主动渡气,助她恢复身子。

正如当初在南境时一样。

诗诗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克制。

想着两人亲吻时,陈钰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眼波轻柔温和。

诗诗不由得心生挣扎之意。

恍惚间不禁在想,自己真正恨的,只有对自己始乱终弃的东方青,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陈公子喜欢她,并且有实力拥有她,又有什么罪过。

自己因为对东方青的私怨,便叫他与心爱的姬妾们分离,甚至倒戈相向,这样真的对么?

从南境开始,对方从始至终,都未曾欺负、轻视过自己,相反,在东方青将自己作为笼络他的器具时,对方还会为自己说话,为她打抱不平。

“休息?”

东方白凤眉横挑。

叹息道:“咱们辛辛苦苦筹谋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今日,他欺负你,我也很生气,不过只要能报仇,这种屈辱都是值得的,诗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莫要让我失望。”

诗诗轻咬唇瓣,红着脸想要解释。

但听东方白不断催促,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羞恼。

暗道,我是怕再跟他缠绵几次,就舒服的忘却咱们的大仇了,你说的冠冕堂皇,陈公子是冲着你手中的剑来的,你为何不亲自去?

单论人格魅力,东方白确实远远不及那人。

不过只是在心里哀叹了几声,总归是没说出口。

微微欠身,淡淡道:“那我现在就回去。”

“诗诗姐姐~”

香香见她冷着脸转身离去,忍不住柔声娇呼。

扭头看向身后,东方白撩开纱帐,缓步走出,见少女绝美的脸上满是担忧,轻笑道:“别担心,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至于你,我也想好怎么安排了,香香啊,你会成为本教主手中的杀手锏。”

香香羞涩的点点头:“好,香香听教主姐姐的话。”

心里却满是不屑,暗道,就你这操纵人心还得依靠药物辅助的手段,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听着东方白笑吟吟的讲述她为自己安排的身份和故事。

清澈的眸子毫无波澜。

只想着,如若得见那人,自己要留下他,根本用不着这些。

......

没过多久,陈钰在那潇湘馆门口,同换了身更轻薄粉裙的诗诗汇合。

见他身后跟着众多莺莺燕燕,诗诗只使了个眼色,这些人便识趣的一一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