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慕容龙城一声大喝。

聚集的内力猛的涌入自己的身体,顷刻间,那足以让任意一位武道宗师粉身碎骨的破坏力被他移转。

高处,陈钰的身形动了动。

缓缓转过身来,俊朗的脸上隐隐出现了几分裂隙。

他抬起右掌,周身成古铜色,眼神冷峻,降龙十八掌骤然蓄势待发。

慕容龙城浑身一凛。

这怪物...

屠灭这扬州城数十万生灵,消耗那般巨大,居然还能顶得住自己的全力一击么?

若是再给他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或许此子真有可能与那仙宫之主掰掰手腕。

不过,你再不会有机会了!

慕容龙城双目通红,长啸一声,发了疯般的继续从龙脉中汲取内力。

双手的动作快若残影。

参合指不断点向自己周身死穴,连续将这必死的重击转移到陈钰身上。

下一秒,一条百丈长的气龙咆哮而下。

慕容龙城脸色铁青,此刻也顾不上自己也受了重伤。

拼尽全力,将身上所有内力尽数汇于一指之间。

迈步前压,指尖无形气劲贯穿而去。

随着气龙嘶吼着砸向地面,连串的爆炸声震天动地,气浪翻涌,罡风将地面的尘土、瓦砾尽数掀起飞向天空。

慕容龙城大口吐血。

狼狈不堪的半跪在地上。

没理会韦小宝的惊叫,用掌风吹散四周的烟尘。

但见高处的陈钰,此刻面若金纸,自其眉心处,一道狰狞可怖的裂隙正在飞速往全身蔓延。

“咔咔”的碎裂声。

对方那曾让数位极境联手都束手无策的诡异金身此刻终于开始崩裂。

“陈公子!”

原本被两人战斗的余波波及,昏厥过去的韦春芳此刻终于缓缓醒转。

看着那高大的身形宛若破碎的石雕般缓缓落下。

她脸色惨白,颤声呢喃。

完了...

这陈公子也被小宝身体里的那个老乌龟害死了。

是不是意味着,自家儿子再也摆脱不得那人的掌控。

韦春芳连滚带爬的跑上前,哇哇哭着想要去拼凑那些碎片。

只是双手刚触及到,那些碎块便化为了金色的粉尘,风一吹,便没了踪迹。

“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龙城眼神阴鸷,大步上前,确定陈钰已经死透了,此刻终于放下心来,发出了快意的大笑。

“老夫...做到了。”

他喃喃道,辫子被适才的罡风刮散,此刻状若癫狂:“逍遥子,独孤求败,你们瞧见了么?这人被我杀了!足以证明,我慕容家的神功在尔等之上啊!!!”

在不老长春谷的漫长岁月。

自己与那姓段的,自始至终都是最不受待见的。

逍遥子仗着最早进入仙宫,轻视于他。

独孤求败、王重阳觉得他偏爱用些阴诡伎俩,不屑与他为伍。

可事实就是,那些瞧不起他,瞧不起慕容一族的宵小,终究化为了尘埃。

而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小宝,小宝~”

韦春芳不在乎他赢没赢。

只不断哭喊着自家儿子的名字。

慕容龙城难得没有发怒。

深邃又浑浊的眼神看向对方,脸上满是得意与戏谑:“愚蠢的女人,下贱的娼妓,你甚至不明白老夫此次得胜,意味着什么,真是可悲又可笑。”

韦春芳自然不懂他神神叨叨的到底在说什么。

只知道来救他儿子的那位陈公子被这老乌龟杀了。

彻底没希望了。

一时肝肠寸断,不住的磕头哭泣,求他将儿子还给自己。

慕容龙城嫌恶的看了眼她如今皱纹明显的脸,冷笑道:“老夫当年真是瞎了眼,怎么就让你这卑贱之人有了我慕容家的高贵血脉,韦小宝不是我的儿子,他是你韦家的贱种,老贱种生小贱种,还妄想与老夫作对。”

韦春芳不断磕头,额头上已然沁出鲜血。

哭道:“我下贱,我不是人,您行行好,将小宝还给贱人吧,我们母子俩一定滚的远远的,再也不来碍老爷的眼。”

一个老妓,从十几岁时,就从事着以色娱人的营生。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走到哪里都被人瞧不起。

韦春芳这辈子大部分日子都过的浑浑噩噩,直到有了韦小宝。

虽然天天跟那群姐妹咒骂这小王八蛋来的不是时候,害自己做不成生意。

可骨子里的舐犊之情,却是不比这世上任何一位母亲要少。

随着容颜逐渐老去,韦春芳的生意越来越差,可即便如此,哪怕省吃俭用,也不忍心看自家的小王八蛋吃苦。

总是唱两首小曲儿,便媚笑着缠着客人上床去,临了将客人吃剩下的酒菜打包回去,得意洋洋的一边骂儿子,一边看他狼吞虎咽。

韦小宝随茅十八离开扬州时,她在寺庙里烧香拜佛,只求儿子平安。

上次韦小宝回丽春院,知晓他钦差大臣的身份后,韦春芳是又高兴又害怕,送儿子离开后,自己又是一个人躲着哭了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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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韦小宝这次回来,得知自家小王八蛋被公主割了牛牛后,哭的险些肝肠寸断。

她希望儿子能过的好,赚大钱好回来赡养老娘,可说到底,这世上一切的荣华富贵都比不过自家儿子的平平安安。

看着外表还是韦小宝,内里却是换了个人的儿子,韦春芳眼泪汪汪,一个劲的磕头哀求。

慕容龙城听她说什么愿意将所有银票奉上,终于没了耐心。

一把钳住韦春芳的脖颈,将她提溜起来。

不知为何,韦春芳越是表现的舐犊情深,他心中越是烦躁愠怒。

冷冷道:“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杀你,不是因为对你这贱货还有余情,实在是被那小贱种算计,你没有第一时间逃走,还敢在我面前说些废话...”

韦春芳双眼泛白,两条腿踢踏挣扎着,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