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公孙绿萼回到了偏殿。

歉疚的表示,居士昨晚头疾犯了,疼的整夜睡不着,这儿刚刚睡下,她不忍打扰。

请客人稍待,等用过午膳,再见居士不迟。

陈钰答应的干脆。

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同朱媺娖去了门口,帮李沅芷将剩下的补给搬到伙房。

眼见着午时将至,公孙绿萼原打算做饭来的,却被陈钰拒绝。

笑道:“萼儿姑娘只管去照顾院子里的花草,午饭交给我便是,不过还请替我师父寻一间禅房休息...她因赶路,已经有些累了。”

“那就...有劳陈公子了。”

公孙绿萼知道自己做饭不好吃,倒也没再坚持。

扭头对朱媺娖道:“贵客请随我来。”

朱媺娖看了陈钰一眼,见他嘴角含笑,正朝着自己眨眼,不由心中羞恼。

虎着脸转身便走,一双妙目却紧紧凝视着面前体态婀娜的绿衫女子,甚是警惕。

公孙绿萼其实也很紧张。

她能感受到身后女子凌厉、审视的视线。

方才又听陈钰介绍,这女人是他的师父,想必武功也是不会差了。

真要是被对方瞧出端倪,不但无法为父报仇,甚至会横尸当场。

好在没过多久,她便将朱媺娖领到了东侧的一间禅室。

朱媺娖没有说话试探,只微微点头致意,旋即便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那蒲团之上。

合上双眸,清冷的俏脸上无悲无喜。

公孙绿萼带上房门,莲步走出几步,弯腰拾掇石子路两侧的茶花与紫荆,心中紧张稍减。

暗道,管他带多少人来,只要被陈圆圆带进梦境,自己不像上次那样也跟着进去,就不会有大问题。

如今淑女剑在手,只要趁着那人入梦的时候给他胸口来上一剑,这一切便结束了。

想到这里,公孙绿萼俏丽的脸上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收拾花草的神情愈发专注,眼神甚是柔和。

禅房内,朱媺娖见她真就是在很普通的拾掇绿植,于是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暗器棋子。

可一双妙目,依旧在窗后静静的观察着对方。

只见那绿衫姑娘照料完院子里的花草后,便径直朝着伙房走去。

抬起臻首,盯着那伙房的大门瞧了一阵,却没有进去,反而转向了偏殿的院落。

伙房内,李沅芷正在生火。

待火燃起,她坐在灶台下,舒坦的伸长了双腿。

瞥了眼外头,压低声音道:“师父,咱们在这里,东方师娘她们路上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吴三桂可是出了名的卑鄙无耻,说不定会使什么阴谋诡计。”

见陈钰正在用清水洗菜,她站起身,小跑到了他的身旁。

抢过一把韭菜,笑嘻嘻的用屁股顶了顶他,弯腰清洗。

陈钰不禁莞尔:“你只记住,霸天、云儿、梦姑、甚至是那醉鬼祖师,随便一个,都足以灭他吴三桂满门,看似是四百对三十万,这次却是正儿八经的,优势在我。”

李沅芷眨了眨眼,无比羡慕道:“要是又有一天我也能跟秋水师娘她们一样厉害就好了。”

“能学会凌波微步你就偷着笑吧。”

陈钰打趣道:“也得亏秋水推了你一把,不然按照你的内力程度,我想传都传不了。”

李沅芷不高兴的伸了伸舌头,俯下身,从他的臂弯之下钻进了他的怀里。

抬起头,抿嘴笑道:“孔夫子说的好,有教无类,就算资质再差,沅儿也是你心爱的徒弟不是么?”

想起师徒俩传功的经过,李沅芷不由得红了脸蛋。

娇声道:“师父,玉佩既然能传功,你能不能再传我几个厉害的武功,等我天下无敌了,就去紫禁城将康乾的狗头砍了,给我爹娘报仇!”

陈钰轻轻掐了掐她那秀气的小鼻子。

李沅芷吃痛,“啊哟”的叫了一声,旋即便娇憨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陈钰温声解释,玉佩所传武功,虽然可以瞬间圆满,不过只能传一种,而且还有资质限制。

不过这也并非无解。

家中的演武场,存放着大量武功秘籍。

有李青萝从她的曼陀山庄搬来的,也有霸天从南境各大门派搜集来的,后面小周代管峨眉与宋廷交战,从中原各大门派也搜集来了不少。

陈钰有时会连同李秋水、天山童姥、东方青、花娘和林朝英对这些武功进行整理、重新编纂。

一群武道宗师研究出来的船新版本,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譬如木婉清、钟灵或许吃了出场早的亏,但有这些武功秘籍以及演武场的加速练功的加持,如今的实力也足以称得上一流了。

“而且内力什么的,你也不用过于焦虑。”

陈钰微微一笑,将嘴唇凑到李沅芷的耳畔,同她说了主殿那张堪称惊世骇俗的大床的功效。

满级的主殿大床拥有提升伴侣内力的能力。

李沅芷俏脸通红,惊呼:“难怪秋水师娘跟我说,永定城的床没有家里的床舒服,难怪...师父你时常叫许多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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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误会了。”

陈钰昂起头:“我只是单纯的不想厚此薄彼,家里人多,却不想冷落了谁,倒是与提升内力关系不大。”

见李沅芷似懂非懂的点头,他微笑道:“感情是需要维持的,床榻之上的欢愉,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她们爱我,甚至于迁就我的花心,我怎能视若无睹?带回家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让她们感受到在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陪伴着她们。”

李沅芷回想过去这三日。

除了一群人在永定城吃喝玩乐,师父每日都会抽空回庄园。

有时候去药庐坐坐,有时候去酒坊陪蓝凤凰和丁珰师娘品尝两人刚研究出的新酒。

有时候会帮程英师娘织布,帮无双师娘浇菜园。

陪盈盈师娘抚琴吹箫,陪阿朱阿碧两位师娘研究菜品,搂着木婉清和钟灵两位师娘出去钓鱼...

当然,暴揍阿紫和非非也是每日不可不品的传统节目。

想着想着,李沅芷不禁轻叹:“师父,你也挺不容易的。”

“没什么容易不容易,只有四个字,心甘情愿。”

陈钰笑道,旋即轻轻挑了挑她的下巴:“就像将你这逆徒带在身边...别焦虑,你爹娘的仇我是不会忘的,待除掉吴三桂,咱们便报仇雪恨。”

“师父~”

李沅芷水汪汪的秀目扑闪扑闪,心里甜丝丝的。

忍不住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口。

眼眶微红,却是忍不住笑,扭捏道:“我...现在就想当逆徒了。”

“也不是不行。”

陈钰嘴角微扬,一只湛蓝色的蝴蝶自虚空飞出,停靠在他的肩头。

右手摊开,滚烫的真气将他手上的水珠瞬间蒸发。

低头吻上李沅芷那红润的唇瓣,右手轻拽,对方的裙摆便缓缓落下。

李沅芷羞赧的将双足分开了些。

却听耳畔传来陈钰带着笑意的声音:“不过可不能偷懒,洗菜的动作不能停哦。”

“嗯~”

李沅芷轻声呢喃,眯起秀目,伏在水缸上,轻轻重重的清洗着那些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