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不能跟她独处。
好在郭夫人虽然感觉有些奇怪，却没细问，主动岔开了话题。
柔声道：“钰儿，我听你岳父说，当日在终南山，你与那武当张真人的徒孙打的天昏地暗，连终南山都被你二人内力碰撞的余波震塌了，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场景，你岳父又嘴笨，只知道说什么钰儿厉害，是中原武林的救星，然后就叽里呱啦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虽然前段时间因为看了郭大侠年轻“风流韵事”二三事而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
但说起丈夫，郭夫人的眼神还是柔和了下来。
陈钰深吸了一口气，想起郭大侠，躁动的心忽然冷静了下来。
正色道：“岳父说的可能太粗略，不过我想岳母既然开口，大概是想问我此来清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错。”郭夫人点点头：“钰儿，你愿意说给我听吗？”
她抬起头，眼神诚挚。
“此事就说来话长了，走，咱们去书房。”
两人朝着书房走去，不多会儿，双儿端了茶水来。
陈钰边喝茶，边将不老长春谷、徐福、极境的事尽数道来。
坐在他对面的郭夫人时而沉思，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又面露忧色。
只觉得以前许多不理解的地方豁然开朗。
“如此说来，隐居于宋廷皇宫的那位神秘高手，便是你口中的葵花老祖。”
郭夫人胸口微微起伏，娇美的脸蛋有些发白。
当初在襄阳时，几人曾探讨过干脆入宫行刺宋帝的事，郭夫人道江湖上早有高手前去，只不过都是泥牛入海，皇宫中似乎有很了不得的高手。
不由得十分庆幸，当初见着郭大侠在襄阳城受朝廷的气，她亦是动过干脆入宫杀了狗皇帝的念头。
如今看来，自己若是去了，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抬起头，看向陈钰的眼神凝重而钦佩，语气复杂道：“这些绝世高手，随便一个都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钰儿你孤军奋战至今，真是不易。”
其实也没有特别难。
除了打小张，徐福出马予他加持，那一战打了九天九夜，打崩终南山外，其他的极境陈钰其实足可以从容应对。
“清廷这边有慕容龙城，还有那神秘的剑魔，独孤求败。”
陈钰平静道：“待拿到独孤求败的剑，从慕容龙城弄清楚徐福到底在找什么，便可杀上天门，将那所谓的仙宫之主除掉，届时大家就可以过平安日子了。”
“钰儿，这世上真有人能长生不老吗？”
郭夫人忽然开口问道。
秀美的双眸扑闪扑闪，有期许，也有畏惧。
“钰儿，这世上没人能长生不死的，我已经活的够久啦...”
“陈钰，我终究是没赢过你一次，下辈子轮到你做女子，我做男人了...”
“贼小子，臭小子，没有孝心的小贼头子...姥姥要走啦...”
“好哥哥，小阿紫是不会死的，嘿嘿...下辈子，还要跟你一起玩，哇哈哈哈...”
陈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杂念尽数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开口道：“不清楚，就目前来看，长生需要代价。”
“人总是要死的。”
郭夫人赞许的点点头：“就像你说的徐福，他自封仙宫之主，以仙人自居，俯瞰众生，本体连离开不老长春谷的勇气都没有，仔细想想，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乐趣。”
“是啊，活到最后，也未见得就有那么好。”
陈钰微笑道：“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即便是假的，那种滋味也不好受。”
若是庄园真能延缓众女的衰老，大伙儿无忧无虑的过上个几十上百年，也算得上很好了。
郭夫人见他眼神有些黯淡，心细如她，自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柔声道：“钰儿，你说徐福为了蛊惑你为他所用，为你精心编制了五个幻梦，你方才说了葵花老祖、渡尽、慕容龙城还有霍山的，第五个呢，你能说给我听听吗？”
陈钰摇了摇头。
郭夫人却已经有了猜测，轻声道：“是不是他借芙儿襄儿还有宁女侠她们老死，蛊惑你追求长生？”
陈钰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夫人真聪明。”
“是不是很真实？”
郭夫人见他不答，自己眼眶逐渐红了，扭过头，颤声道：“也是苦了你了。”
“假的就是假的，影响不了我。”
陈钰眯起眼睛，淡淡道：“岳母放心，我必杀徐福。”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郭夫人听出他这话未必是真的，柔声安慰道：“钰儿，有些话你不方便跟芙儿她们说，尽可来告诉我，我虽没法帮到你，但身为长者，听你倾诉倒是不难，也是应该的。你无需不好意思，那种阴损诡计，是人都难以承受，你能不被他蛊惑已经十分不易，有些许影响，也很正常。”
忽然灵光一闪，联想到这一路上陈钰与她相处时刻意的生分举动。
拍手道：“钰儿，我在你那梦里出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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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还四次顶着孕肚，叫我夫君轻点呢。
陈钰顿感头疼，敷衍道：“出现了，是反派。”
郭夫人一时气恼，银牙轻咬，阴沉着脸道：“我就知道，天杀的徐福，竟敢这般编排我。”
又赶紧说道：“那都是假的，我怎会对你还有芙儿襄儿不利，你莫要胡思乱想。”
“知道，知道...”
陈钰已经不想再聊下去了。
但郭夫人还继续问道：“那钰儿，我具体做了哪些坏事？”
见她秀美的眼眸流转着好奇之色，年少时精灵活泼之气好似重新回来了一般，很是俏皮。
“你...”
陈钰硬着头皮，咕哝道：“跟芙儿和襄儿抢东西。”
“我怎会抢她们俩的东西！”
郭夫人怒道：“钰儿，这是无稽之谈！到底是什么东西，惹得我们母女三个都要争抢，你说，若是知道是什么，我现在就去毁了它！”
“倒也不必。”
陈钰尔康抬手：“假的，都是假的。”
“还有呢，我除了抢她们俩东西，还做过什么坏事？”
郭夫人虎着脸追问道。
“你...抢芙儿和襄儿...喝的东西。”
陈钰移开视线，因为郭夫人已经气的起身，大步走到了他的跟前。
都被气笑了，哼道：“什么琼浆玉露，我非要跟芙儿襄儿抢，钰儿你说。”
“倒也算不上琼浆玉露吧，就很常见。”
陈钰头疼道。
“不对啊，这也算不上特别坏的事啊。”
郭夫人秀眉微蹙，狐疑的看着他道：“钰儿，你可别替我遮掩，不对，那也不是我，你只管直说便是。”
“你...晚上扰民，芙儿抱怨说也不知哪个声音那么大，连觉都不让人睡，实在坏的没边了。”
“这也不算坏事啊。”
郭夫人不禁莞尔，双手托在巍峨下方，忍不住笑道：“我十四五岁那会儿，做的坏事比这个恶劣多了。”
微微俯身，有些气恼的盯着他道：“说实话。”
“你做主杀了很多人。”
陈钰努力回想着幻境中的场景，大汉立国之后，郭夫人与赵敏一起帮他处理国政。
对其他几块大陆上的国家用兵，遇到反抗特别激烈的地方，都是果断下达灭绝令。
“还有，郭大侠去世后，你改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