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孙贺拍拍慕容至，让他靠后让开些。

而后，孙贺不顾满地脏污，径直坐在笼门边。

等到多娜不再因为她的靠近而紧绷的时候，她才慢慢伸出自己的手，朝着多娜的鼻尖凑去。

“多娜，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我么？”

孙贺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耐心哄着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你记得我的对吧？你都没有凶我。”

“你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厉害，站在那就很神气。”

多娜鼻头轻轻抽动了几下，嗅了嗅孙贺的气味，但是并没有攻击她。

“多娜，你让我救救你好不好？”

“我是一定会把你身上的伤都治好的，你让我救救你好不好？”

“求求你了……”

孙贺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因为她靠得更近，已经看见了多娜肚子上的伤口，皮肉狰狞地外翻着。

不仅有犬齿撕咬的伤口，还有一些鞭子抽打的伤口。

眼泪止不住地从孙贺的眼镜后面砸下来，多娜的视线顺着孙贺伸出的手，看向她的脸。

那一串串的眼泪，似乎烫化了多娜心头防备的枷锁。

它喉咙里发出一丝低低地呜咽，伸出舌头极快地舔了一下孙贺的手指。

又转过头，谨慎地盯着笼子外的慕容至。

许久，它似乎确认这几人身上没有一丁点的恶意，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热气。

它撑着那三条还能动的腿，费尽全身最后那点力气，慢慢往旁边挪了一点。

那个被它死死挡住的角落，终于露了出来。

原来，多娜一直在用自己已经断掉坏死的腿，死死地挡住角落里的两个小家伙。

——两只遍体鳞伤的幼狼，缩在冰冷的铁丝和干草堆里。

毛上沾着血和脏污，连抬一下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细若蚊蚋的呜咽声。

它们的身上，全是被异化狼青犬撕咬出来的伤口，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的风里，控制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