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免礼吧。"
林楚莹抬手示意,鎏金护甲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
众人如蒙大赦般起身时,她已经移步到宴厅长案前,指尖划过案上时晚夏即兴所作的《塞上曲》,墨迹未干的字迹力透纸背。
"陛下对时姑娘特殊照顾和封赏,是因为她文采斐然,有经世之能。"
殿外忽起夜风,吹得纱幔猎猎作响。林楚莹转身时,凤纹织锦的裙摆扫过满地琉璃盏。
"诸位可知上月西南水患?"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
"时姑娘连夜绘制的分流图,让三十万百姓免于洪灾。”
“那些说她'下九流'的人,可曾见过她在泥水里测算堤坝的模样?"
诏桦郡主脸色骤变,她原以为时晚夏不过是仗着几分才情邀宠,却不想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功绩。
东安王妃悄悄扯了扯女儿的衣袖,却换来一记倔强的甩头。
"日后,我苍凌的女子,若是想要与时姑娘一般为国做事,皆可来寻本宫。"
林楚莹举起鎏金酒樽,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
"本宫会与时大人一道在东宫开设女学,教授算术、舆图、律法。"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诏桦郡主苍白的脸上。
"不过,若是在私下诋毁时姑娘,可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崔雅舒率先屈膝行礼:"娘娘圣明!"
她身后的贵女们如梦初醒,纷纷应和。
唯有诏桦郡主梗着脖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楚莹看着这个被宠坏的郡主,想起她与太子幼时一同读书的场景,心中暗叹。
“好了,都起来吧!今日既是诏桦的生辰,就宽恕你此次冒犯之处。”
林楚莹拉着时晚夏坐下,抬手示意底下的众人起身,不必拘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