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和大齐女帝这样的一朝天子对弈,想要让她满意,是一件很难困难的事情。
唯有眼前这位黑袍人,棋艺与近乎她不相上下,两人字面意义上的棋逢对手。
但大齐女帝自认为凭借实力,方才多赢了两局,所以她此刻心情极佳,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时间已过正午。
大齐女帝看着眼前那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黑袍人。
尽管不知道此人身份容貌,不知道此人修为深浅,也不知道此人在这里专门等他的目的何为。
但她可是大齐万民敬仰的天子,她无比骄傲而自信,如一轮高高在上的烈阳。
只要站在大齐疆域上,她拥有睥睨天下的底气和实力。
哪怕裴玄曦那家伙来了,大齐女帝打不过,也能跑。
“棋逢对手,当真令人酣畅尽兴。摘下面甲吧,朕不喜有人在朕面前藏头露尾。”
大齐女帝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话音落下,石桌对面的黑袍人仍旧不为所动。
黑袍人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将棋子收回棋盒中,丝毫没有摘下面甲的意思。
见状,大齐女帝眼底的兴致一点点褪去,脸色慢慢变得冷漠疏离,凤眸中带着一丝帝王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威严。
她缓缓开口,语气冷淡:“专程前来玄岑行宫,与朕对弈数时辰。是求官?求名?还是想求朕应允何事?今日朕心情尚佳,但凡所求,只要合理,皆可满足你。”
玄岑山守备不算森严,但想进玄岑行宫而不被守卫的禁军发现,可没那么容易。
玄岑行宫附近,可不止一位七境修士存在。
眼前这黑袍人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看上去像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但绝对是一位七境甚至八境修士。
但这区别不大,哪怕眼前之人,是个八境巅峰乃至半步九境的修士,她也有自信能镇压之。
大齐女帝也并不是很在乎这黑袍人的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
若非此人一开始便摆开架势吸引了她的兴趣,棋艺着实对她胃口,一番对弈下来讨得了她的欢心。
大齐女帝早已出手,将其镇压,摘下面甲看看是何人,敢在她面前藏头露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