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元年冬,寒风凛冽。
由许敬宗主审的“上官仪、李忠谋反案”,
以惊人的速度尘埃落定。
十二月十三,霜天肃杀。
刑场上,上官仪形容枯槁,却仍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士大夫的体面。
他浑浊的目光投向监斩的许敬宗,声音嘶哑却清晰:
“许大人,行刑在即,老夫尚有一言相托,烦请务必转达皇后娘娘。”
事关武媚娘,许敬宗神色一凛,趋步上前,微微躬身:
“上官公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上官仪仰天叹息,带着千钧重负:“烦请许大人告知娘娘……那份弹劾废后的奏疏,并非出自老夫之手。
至于诏书……”
他闭了闭眼,喉头滚动,
“亦是奉皇命。”
许敬宗审视着上官仪眼中那点残存的执拗与悲哀,
“上官公,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何益?”
上官仪阖上双目,隔绝这冰冷的世界,只余下最后一句坚持:
“许大人只需……原话带到便是。”
许敬宗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疏离:
“好,下官必当一字不落,转禀娘娘。”
他挥了挥手,刽子手举起了沉重的鬼头刀。
寒光闪过,一代名臣,身首异处。
同一时刻,长安城郊,王宅。
温暖的厅堂内,炭火噼啪作响,与外界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武媚娘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刑场上的血光与她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