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踏过碎石的声响,在略显死寂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眼里的悲悯少得可怜,显露在外的只有焦灼,不是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是为了某个···如果不急,就有可能失去的‘私有物’。”
一边踱步,夜央一边用她那带着几分慵懒却又极具穿透力的语气,剖析着墨尘的行为逻辑:“一个实力强大,能与我家暮昔正面抗衡的年轻屋主,不好好待在自己的战争庭院里,而是跑到一个犯罪集团的地下分部···”
夜央的目光停留在墨尘脸上,好似能够看穿后者的内心:“敢于深入一场混乱风暴的最中心,如果不是为了利益,那定然是另有目的,刚才的你,是在急着赶路,对不对?”
她又从背后凑近了些,这个距离,甚至能让墨尘的耳垂感受到这位长公主殿下温热的鼻息。
“还是说,小屋主,你在害怕什么吗?”
墨尘的瞳孔微微收缩,无声调整了一下以太之握的角度,将功率输出调至临界点。
夜央又绕回了墨尘的正前方,上下打量着后者,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比如说,担心某件‘压轴拍品’的安危?”
尽管墨尘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但在听见“压轴拍品”这四个字时,他的眼角还是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这稍纵即逝的微表情,自然被那双阅人无数且足以洞察人心的血瞳精准捕捉到了。
“呵。”
夜央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是属于胜利者独有的嘲弄:“看来,本宫没有猜错。”
闻言,墨尘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无比。
“不过,还是省点力气去救人吧,小屋主。”
夜央迎着墨尘冰冷的眼神,再次向前迈出一步:“本宫若是想要阻止你,刚才就不会让暮昔住手了。”
墨尘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只见夜央抬起下巴,眼中少了几分戏谑,多出一丝罕见的认真:“收起你的敌意,毕竟,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致的,不是么?”
她的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墨尘即将爆发的怒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