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隔音木门被离开的墨尘顺手带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会客厅内,只剩下了卡侬悠悠品茶的声音。
坐在他对面的西蒙斯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只能略显局促地搭在桌上。
“真是好久不见了,西蒙斯。”
卡侬那双深邃的棕色眼眸,正透过袅袅升起的茶雾,安静地审视着自己的幼弟。
那茶雾如薄纱般缭绕,模糊了西蒙斯的轮廓,却模糊不了卡侬眼中的关切。
时隔一年零三个月又十四天,他终于见到了活着的西蒙斯。
这个数字,卡侬记得比任何一场战役发生的日期都要来的清晰。
每一个失眠的夜晚,他始终坚信自己的幼弟还活着,无数次期待着能够与他重逢。
想说的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却变成了短短几个字。
“瘦了。”
卡侬放下手中的茶盏,瓷杯与托盘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比以前结实,看来没在废城里白活。”
“嗯。”
西蒙斯低低地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那只茶杯的边缘。
茶水的温热透过杯壁,渗入西蒙斯的掌心,却驱不散他骨子里那丝久别重逢的怯意。
那是一种面对审判的本能畏惧,也是面对兄长,面对家族,面对过往的畏惧。
卡侬的目光落在西蒙斯的脸上,那眼神不似寻常兄弟重逢时的激动,更像是将军在检阅自己久未谋面的部下,带着确认与评估。
他在看对方的眼神是否坚定,姿态是否稳健,灵魂是否还保有联邦军人应有的信念。
可就在西蒙斯抬眸的刹那,卡侬那层严肃而又冷峻的外壳顿时裂开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那是近乎疼惜的柔软,转瞬即逝。
他轻咳了几声,像是要将那点情绪彻底压回心底。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卡侬才缓缓开口询问道“说说吧,为什么在和部队失散后,没有归队?”
这时,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多了一丝不容回避的锋利。
身为联邦的将军,卡侬发自内心地认为,西蒙斯得为这事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