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精心盘算好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本以为能顺顺利利度过今晚,谁能想到心思缜密、步步算计的秦淮茹,会悄无声息地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从始至终,他都清楚秦淮茹的心思。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博同情,靠着柔弱的外表拿捏人心,常年用道德绑架拴着他,将他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一边心安理得占尽他的便宜,一边绝不允许他脱离自己的掌控、拥有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今晚若不是秦淮茹暗中动手脚、偷偷下药,他断然不会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下场。
可即便满心怨怼,何雨柱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半个字都不敢往外吐露。
他心里明镜似的,秦淮茹手里攥着不少拿捏他的把柄,都是平日里相处积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琐碎证据。一旦他当众揭穿秦淮茹的手段,撕破这层表面平和的脸皮,秦淮茹定然鱼死网破,把那些事情全部抖搂出来。到时候,不仅他的名声会彻底败坏,在院里抬不起头,往后更是会被秦淮茹死死缠一辈子,再也无法脱身。
万般顾虑之下,满腔怒火只能化作无奈的隐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柱子哥,你这是怎么了?”
轻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陆佳快步走到何雨柱身前,看着他虚弱狼狈、毫无精气神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与郁闷。
这场宴席是她费心筹备的,本想借着饭局破冰修好,结果被何雨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好好一场温馨的宴请,最后闹得气氛诡异、尴尬至极,宾客未尽兴,场面一团糟,换谁心里都难免窝火。可看着何雨柱这副难受至极的样子,她又实在不好多说半句重话,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轻声开口询问。
何雨柱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浓浓的无力感:“应该……是我下午在外边买的散装酒有问题。好在万幸,顾南一口都没碰那酒,不然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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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避开秦淮茹下药的实情,随便找了个牵强的借口搪塞过去,既是无奈,也是自保。
陆佳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仔细打量着他惨白虚弱的模样,看着他止不住冒冷汗、浑身发抖的状态,关切地问道:“柱子哥,你身子看着虚得厉害,要不要我去街上给你买点药回来调理一下?别硬扛着,万一越拖越严重就不好了。”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费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气息不稳地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屋里抽屉里常备着肠胃药、解毒的药,我等下进屋吃上两粒就能缓过来。”
话音落下,他思索片刻,连忙叮嘱道:“你现在赶紧去顾南家里一趟,好好跟顾南和秋叶解释清楚,千万别让他们误会,别让人家觉得我是故意在宴席上闹事、摆脸色,平白无故得罪人。”
今晚这事本就蹊跷,若是再不主动解释,只会徒生闲话,让邻里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陆佳闻言认真思索了一番,随即轻轻点头,随即又改变了主意:“那行,不过我就不抱孩子过去了。孩子年纪小,夜里吹风容易着凉,也怕吵闹到人家。你暂且在屋里帮忙照看一会儿孩子,我独自过去解释,快去快回。”
何雨柱此刻身心俱疲,也没多余精力照看孩子,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勉强应下:“行,你赶紧去吧,速去速回。我这身子实在撑不住,等会儿说不定还要往厕所跑,未必能顾周全。”
他这话一出,陆佳脸上更是涌上几分难堪。
好好一场精心准备的宴请,最后闹出这般上不得台面的糗事,实在是丢人。周围若是有邻居留意,指不定要怎么背后议论笑话。她实在不愿再多停留一秒,生怕再出什么纰漏,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满心的尴尬与仓促,快步走出院子,朝着顾南家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