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手里的拨浪鼓“啪”地掉在炕上,脸色瞬间白了:“那……那你咋办?你不是一直跟着朱厂长吗?会不会被牵连?”
“我不知道。”何雨柱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朱厂长托人带话,让我把藏的票证都处理掉,说那些东西要是被搜出来,轻则丢工作,重则……”他没说下去,可谁都明白那后半句是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婴儿懵懂的咿呀声。冉秋叶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别慌。”她看着何雨柱,语气平静,“顾南是我爱人,我去跟他说。他虽然跟朱厂长不对付,但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只要你没真掺和那些投机倒把的事,他不会为难你。”
何雨柱猛地抬头:“秋叶姐,这……”他跟顾南斗了这么久,让他低头求对方,比杀了他还难受。
“都这时候了还逞能?”陆佳推了他一把,眼眶也红了,“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要是你出事了,我和孩子咋办?”她转向冉秋叶,语气带着恳求,“秋叶姐,这事就拜托你了。柱子他就是嘴硬,其实没干啥出格的事,那些票证也是以前不懂事,被朱厂长哄着收的……”
冉秋叶点了点头:“我知道。柱子不是那心思不正的人。”她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找顾南,你们也别胡思乱想,先把那些不该留的东西处理干净,越彻底越好。”
看着冉秋叶匆匆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心里五味杂陈。他这辈子硬气惯了,从没求过人,如今却要靠女人出面解围。可看着陆佳怀里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孩子,他又握紧了拳头——为了这个家,低头就低头,没啥大不了的。
“陆佳,”何雨柱站起身,声音哑却坚定,“你帮我把床板掀开,那些东西……我得赶紧烧了。”
陆佳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伸手去搬炕桌。窗外的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落叶打旋儿,可屋里的两个人却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好像终于有了着落。
顾南吹着轻快的口哨往家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他原本想着,朱涛那档子事,顶多就是被上级批评几句,罚点奖金,给个小教训也就过去了。没成想刚走到胡同口,就撞见了以前在机关工作的老熟人,对方神神秘秘地跟他说,朱涛被上面的人直接带走了,据说抄家的时候搜出不少金银细软,还有好几本记着黑账的本子。
“不光是咱们这儿的事,”老熟人压低声音,往左右看了看,“听说他在别的厂子当副厂长的时候,就敢挪用公款,还跟外面的商贩勾结,把厂里的好材料换成次品,中饱私囊。这次是把好几家厂子的账都翻出来了,罪加一等,估摸着没个十几年,别想从牢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