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紧了紧怀里的布包,里面是他从工地上偷来的几块干粮和半瓶水。他深吸一口气,像只猫似的蹿出仓库,脚步轻快地避开路灯的照射,一路向南。南边是片荒地,除了几个快要倒闭的砖窑厂,就是没人管的乱葬岗,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往那里跑。

而此时的火车站附近,石头正烦躁地用匕首戳着旁边的梧桐树,树皮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他身后跟着三个小弟,都缩着脖子蹲在地上,手里的砍刀在夜色里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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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哥,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跑了?都等俩钟头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小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发颤——他是第一次跟着出来“办事”,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

被称为“疯哥”的男人啐了一口,露出一口黄牙:“跑?他能跑哪儿去?一个在四合院里待傻了的小子,出了这地界就是睁眼瞎。再等等,天亮前他肯定得来,不然就得饿死在外面。”疯子手里把玩着一把驳壳枪,枪身被磨得发亮,显然是用了有些年头的家伙。他们这次是奔着报复来的,上回棒梗坏了他们的“生意”,还让石头折了条胳膊,这口气不出,以后在道上没法立足。

就在这时,南边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像是有人用布捂着枪口在射击,声音闷闷的,却足以让在场的人浑身一激灵。

石头猛地站直身子,匕首也停了:“怎么回事?南边咋有枪声?”

疯子皱起眉,侧耳听了听:“不对劲,那片荒地里没咱们的人,难不成是……”他话没说完,就见几个黑影从南边的土路上跑了过来,手里的枪还在“砰砰”地响着,子弹擦着树干飞过去,打在旁边的铁皮棚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是黑虎那帮人!”一个小弟认出了对方的打扮,吓得脸都白了。黑虎是另一伙混混的头头,跟石头、疯子向来不对付,双方抢地盘抢了好几次,早就结下了死仇。

石头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这次是专门来堵棒梗的,只带了三把砍刀和疯子手里的一把枪,根本没料到会撞上黑虎的人。看对方的架势,至少带了五六个人,手里还有两把长枪,这要是打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走!”石头当机立断,转身就想往旁边的胡同里钻。

可黑虎那帮人显然早就盯上了他们,为首的黑虎举着枪哈哈大笑:“石头!疯子!跑什么啊?既然在这儿遇上了,就别走了,陪兄弟们玩玩!”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就擦着石头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后面的墙面上,溅起一片尘土。石头吓得魂都没了,也顾不上手下的小弟,撒腿就跑。

“砰!砰!”疯子抬手还击,两颗子弹打在黑虎身边的地上,逼得对方暂时退了两步。“快撤!往东边跑!”他对着剩下的两个小弟喊道,自己则举着枪掩护。

那两个小弟早就吓破了胆,慌不择路地往东边跑,可没跑两步,就被黑虎的人追上了。几声惨叫过后,胡同里就没了动静。

疯子心里一沉,知道这俩小弟是没了。他咬了咬牙,转身想跟石头汇合,却发现石头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地上,后心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顺着衣服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滩黑红的水洼。原来刚才混乱中,一个黑虎的手下绕到了后面,给了石头致命一击。

“操!”疯子骂了一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黑虎的人已经把胡同口堵死了,手里的枪也只剩下三发子弹。

就在这时,胡同另一头突然传来了手电筒的光柱,还有几声大喝:“不许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