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驻兵加德兹

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3649 字 1个月前

“哦?”李溟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罢兵息战?”

“正是。”纳赛尔从袖中取出一卷锦帛,双手呈上,“这是国王陛下亲笔所书的国书,请将军过目。陛下愿对华夏世代称臣,岁岁纳贡,永为藩属。

贡品清单已在国书中列明,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良马五百匹、骆驼三百峰、宝石三箱、香料十车……

此外,陛下还愿将王妹许配给华夏皇帝为妃,以示诚心。”

亲兵接过国书,转呈李溟。

李溟展开锦帛,一目十行看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冷笑:世代称臣?岁岁纳贡?这些词她听得太多了。当年西域诸国哪个不是这么说的?称臣纳贡的时候一套,等华夏大军一走,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何况……

她将国书随手放在案上,抬眼看向纳赛尔,眸中寒光一闪。

“纳赛尔,我问你,你可知你们那位王子易卜拉欣,当初在东方做了什么好事?”

纳赛尔面色微变,却仍强作镇定:“这……下臣略知一二。王子殿下年少无知,或有冒犯天威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年少无知?”李溟冷笑一声,“他在我华夏与大辽之间两头挑拨,暗中勾结阿萨辛派刺客,在我华夏境内搞风搞雨,刺杀我朝官员、煽动边塞叛乱。这些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纳赛尔额头渗出细汗,却仍保持恭敬姿态:“将军息怒。这些事……下臣确实有所耳闻。但王子殿下彼时并非奉国王之命行事,实乃……”

“实乃什么?”李溟打断他,“实乃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那也罢了。可他做下这些事的时候,用的是不是伽色尼王子的身份?他调动的银两、人马,是不是从伽色尼国库出的?”

纳赛尔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李溟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语气平淡:

“如今华夏调兵伐罪,我这一路从开伯尔山口而出,连破白沙瓦、贾拉拉巴德、富楼沙,兵临加兹尼城下。你的国王这时候才想起来和谈?是不是太晚了些?”

纳赛尔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若不能拿出真本事,怕是要空手而归。

他定了定神,语气变得不卑不亢:

“将军容禀。下臣知道,以天灾军团之威,加兹尼城确实难以久守。但下臣也要斗胆说一句,将军虽连战连捷,却未必能轻易攻下加兹尼。”

李溟转过身,挑了挑眉:“哦?”

纳赛尔上前一步,正色道:“加兹尼城是我国百年都城,城墙高厚,粮草充足,城中百姓近十万,皆愿与国同休。我军虽只剩五千骑兵,却个个是百战精锐,又得城中百姓同仇敌忾,若将军执意强攻,下臣不敢说能守住,但将军得到的……也必然只是一片废墟。”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一座烧成白地的加兹尼,对将军有何用处?将军西征,为的是追击阿尔斯兰、攻打塞尔柱,而非为了一座死城吧?”

李溟静静看着他,目光如深潭之水,看不出喜怒。

室内沉默良久。

纳赛尔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却强撑着不退缩,双手拢在袖中,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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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李溟轻笑一声,走回案后坐下。

“你说得不错。”她端起茶碗,慢悠悠吹了吹浮沫,“一座废墟,确实不值当我费这力气。”

纳赛尔心中一喜,正要说话,却听李溟话锋一转:

“所以,我换个条件。”

她放下茶碗,抬眼直视纳赛尔:“加兹尼城内五千骑兵,全部并入我天灾军团,接受整编。伽色尼王国,从此解除武装,不得再设一兵一卒。所有城防、边关、治安,由我华夏派驻军队负责。”

“也就是说——”李溟一字一顿,“你们伽色尼,从今往后,不再需要军队了。华夏,会替你们守卫家国。”

纳赛尔面色骤变,如遭雷击。

“这……将军!这……这如何使得!一国无军,与亡国何异?!”

“亡国?”李溟嗤笑一声,“你们不是已经向我华夏称臣了吗?藩属之国,本就是由宗主国提供保护。我华夏帮你们养兵、守城、护境,你们只出些军费粮草,安心过日子,有什么不好?”

纳赛尔急得满头大汗:“将军此言差矣!自古称臣纳贡,不过是岁献方物、遣使朝贺,从无……从无解除武装之理!将军此举,与吞并我国何异?!”

“吞并?”李溟摇了摇头,“我若想吞并,何必跟你在这里废话?直接攻下加兹尼,将你们王族押送长安,岂不更省事?”

她站起身来,负手踱步,语气森然:

“纳赛尔,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西征的目的是攻打塞尔柱,伽色尼正好挡在路上,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定、听话的后方,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藩属。”

她转过身,直视纳赛尔的眼睛:“你们那五千骑兵,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但留着它们,就是留着一个隐患。今日你们称臣,明日换个国王,说不定又要翻脸。与其日后麻烦,不如一劳永逸。”

纳赛尔嘴唇颤抖,欲言又止。

李溟走回案后,重新坐下,语气平淡下来:“你们那位国王若能答应这个条件,我可以保证,他仍是伽色尼国王,王族尊荣不减,领地内政不变,百姓安居乐业。

唯一的不同,就是你们从此不用再养兵了,我华夏的大炮,比你们那些弯刀长矛,可靠得多。”

纳赛尔沉默良久,面色青白交加。

他知道,这白发女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如今的加兹尼已是孤城一座,李溟早派小股骑兵控制了通往喀布尔和坎大哈的所有道路,别说求援,连一只信鸽都飞不出去。

城中虽有五千骑兵,但天灾军团有三万精兵、数十门火炮,真要强攻,加兹尼城墙能撑几天?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再说几句硬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李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纳赛尔,不知道你看没看过我华夏的火炮威力?”

她抬手指了指窗外,“前几日轰塌加德兹东城墙的只是最小的速射炮。我军中还有碳钢巨炮,一炮下去,丈许厚的城墙都能轰出一个缺口。你觉得,加兹尼城的城墙,能抵得上几炮?”

纳赛尔面如土色。

李溟继续施压:“你觉得,你们那五千骑兵,能否抵挡住我三万天灾军团的冲锋?就算他们个个以一当十,血肉之躯焉能抵挡炮火洗礼。何况……”

她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悠悠道:“你我都知道,那五千人里,有多少是真心愿意为你们王族效死的。”

这一句话,如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纳赛尔心底最深处。

他颓然垂下头,沉默半晌,终于长叹一声:“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下臣不敢擅专。请允许下臣回城,请示我王。”

李溟放下茶碗,点了点头:“加德兹到加兹尼,不过两百里。我若急行军,一昼夜可至。给你七日时间,回去跟你的国王好好商量。七日后,若是没有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