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我想问您一件事。”

白老头没停手,只是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院首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白老头捣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力地捣下去。沉默了足足十几个呼吸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十七根死气针,十二根逼出来了,还剩五根。最要命的是,有两根扎进了心脉附近,一根在丹田边缘。这三根针,每一根都能要他的命。”

“化不掉吗?”

“能化,但慢。”白老头把石臼里的药粉倒进一个瓷碗里,用手指搅了搅,“我跟他说,如果他能闭关三年,什么外事都不管,专心运功化针,我有八成把握能把这三根针化干净。但他不肯。”

“为什么?”

“因为三年时间太长了。”白老头看着瓷碗里的药粉,目光复杂,“阴煞宗不会给他三年时间,南海的局势不会等他三年,摘星峰上上下下几千号人也等不了他三年。他说过一句话——‘我这个院首,不是因为修为最高才当上的,是因为我最能扛’。”

李青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院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拿到断续天。断续天能续接经脉,如果药效足够强,也许能直接修复被死气针损伤的心脉和丹田,比运功化解快得多。

但院首在镜湖边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从头到尾没有提过自己的伤。他说的是“我必须要拿到”,用的是公事的语气,好像那株断续天是摘星峰的公产,而不是救他命的东西。

“您觉得,断续天能治好院首的伤吗?”李青问。

白老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也许能,也许不能。但如果有一个人值得你去南海拼一次命,那一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