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振山心知赵玄一态度坚决,理由充分合规,根本没有斡旋的余地。他顺势接过台阶,回道:“行,你的难处我都明白,是我考虑不周。此事暂且搁置,往后有合适时机再议。”

只是他的语气有些不悦,感觉在墨渊面前掉了面子,还是在这样一件小事上。

切断传讯后,霍振山转头看向墨渊,面露愧色拱手致歉:“墨统领,实在抱歉,赵玄一恪守规矩、顾虑周全,我没能帮您说动他。”

墨渊神色淡然,并无丝毫不悦,微微摇头道:“无妨,是我唐突了,未曾周全考量南城的防务重压与军队规制。多谢将军费心奔走。”

二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城防军务,霍振山再度致歉,随即起身告辞离去。

霍振山刚走出中军大帐,等候在外的墨尘便迈步入内,躬身行礼。

墨渊抬眸问道:“何事?”

“回统领,是李德乐。”墨尘如实禀报,“他一直记挂着花威调防一事,特意托我进来问问,是否有新的进展。”

墨渊轻轻叹气,语气平淡:“方才霍将军亲自出面斡旋,依旧被赵玄一回绝了。此事比预想中棘手得多,眼下没有任何突破口。

你回去转告李德乐,我会另寻时机再想办法,让他不必急于一时。”

“属下遵命。”墨尘领命退下。

出了大帐,墨尘很快找到等候在外的李德乐,将方才交涉的全过程、赵玄一的所有推脱理由,悉数告知。

随后他耐心为李德乐剖析其中关键:“赵玄一这次的理由挑不出半点毛病,全程立足于守城大局和王城军规,没有半分私心。如今南城战事吃紧,花威又是适配防线的核心战力,还是南城重点培养的人才。

有这三层枷锁压着。就算有人想帮忙,也无从插手。”

李德乐静静听着,心中已然彻底通透。

他清楚这件事不是没有任何斡旋的空间,说到底也就是对方一句话的事情。

可现在对方不愿,而且给出的理由还是堂堂正正的,完全堵死了所有门路,根本无从辩驳。

只是没想到墨渊找了霍振山这个本土将军出马还是不行。

这也让李德乐心中疑惑,难道王城军规真如此严苛?

心底虽有遗憾与疑惑,但李德乐也只能尽数压下,对着墨尘拱手轻声道:“辛苦墨兄费心奔走。此番无果是局势使然,我明白其中难处,不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