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绳带已经和血肉黏在了一起。
他咬着牙,一寸一寸往下撕。
动作已经尽量放轻,可沈容青的眉心,还是皱了一下。
沈容青被放到床上。
她面色灰败,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贾安民三指搭上她的脉,眉头动了动。
两息后,他换了个位置继续诊。
“失血过多。”
“内腑三处震裂。”
“主脉断两条,经脉断五条。”
“脏器淤血,气血逆乱。”
贾安民一边报伤情,一边从针囊里抽出银针。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尽量说得简单些:“伤得挺严重,不过问题不大。”
听到这句话,许青山才终于松了半口气。
脉络受损,这种伤放在末世前都极麻烦。
到了末世之后,医疗条件更差,基本全靠医者实力。
可这么重的伤,到了贾安民嘴里,还是一句“问题不大”。
许青山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拳头越攥越紧。
银针刺入穴位的瞬间,沈容青身体猛地弓起。
五指蜷进床单,唇间挤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贾安民连扎四针后,手突然停住。
他凑近了些,指腹微动,又重新搭了一遍脉。
许青山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贾安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露出几分惊奇。
片刻后,他放下手。
一屋子人都盯着他。
贾安民摆了摆手,道:“不用紧张,我只是觉得奇怪。”
“沈容青的伤确实重,但说实话,你就算不送过来,她也不会死。”
许青山眉头一紧。
贾安民继续说道:“怪就怪在这里。”
“她体内的经络,正在一点点自行恢复。”
“速度不算快,但确实在恢复。”
“如果不管她,恢复时间会很长。”
“当然,就算我出手,经脉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贾安民说着,手上银针没停。
下一秒,他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行了,出去等着。杵在这儿碍事。”
许青山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水泥墙面,闭上眼。
过了几秒,他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