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街道走了一段,速度不快不慢,十分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与祥和。
道信和尚走在前面,蒲扇在手中轻轻的摇着,目光四下扫视,很快便锁定了街角一家门面不大、却透着热气的小馆子。
这小馆子的招牌稍显陈旧,上面写着“荣记茶餐厅”几个字。
临街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客人,显得十分安静冷清。
道信和尚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就这儿吧,闻着味不错。”
我们推门而入,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豉油和烧腊的香气。
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阿伯,正低头在柜台后面扒拉算盘珠子,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他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目光扫了我们一眼,大概是看我们几个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本地人,冲着我们咧嘴一笑。
他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问了一句:“几位食咩?”
道信和尚笑着回了一句:“云吞面、虾饺、肠粉、烧鹅,再来几碗靓汤,先上这些。”
阿伯点了点头,转身朝后厨吆喝了一声,便又低下头拨他的算盘珠子去了。
我们找了一张靠里的圆桌坐下,椅子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桌上的玻璃板压着发黄的菜单,边上放着一壶热茶,茶色浓深,入口微涩,却正好解了船上积攒的那一身潮气。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真正松弛下来。
我们管店伙计要了插座,将各自的手机和通讯设备接上电源,搁在桌角的一侧。
等待的空隙里,谁也没有急着说话,但心里都清楚,这一顿吃完,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就要一件一件地排上日程了。
虾饺和云吞面率先上了餐桌,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鲜香浓郁的味道。
道信和尚夹起一只虾饺咬了一口,烫得吸了一口气,又嚼了两下这才咽下去。
接着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咱们在南洋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该找的找了,该打的也打了,该解决的也解决了,还拿了个意外的人情,接下来也该把目光收回到华夏这边了。”
老叶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是啊,魔灵教和黑降头那边儿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比起他们,风太古这边儿才是真正的麻烦。”
我点了点头,夹起一筷子面条:“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大动作,咱们在海上搞出那么大动静,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已经有所察觉,而如今回到华夏,想必他们早晚都会找上门来,毕竟我才是他们真正想要对付的人。”